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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六


  那位假稱「千面怪客」池秉中的武林四公子之一的「醉情公子」軒轅放正從窗口探出了頭來!

  蕭劍寒在未曾看清何人之前,他自是不敢再向那兒撲去!

  不過在他看清那開窗探首外望之人,乃是改名池秉中的軒轅叔叔後,那池秉中已抬頭向那古柏之上低聲喝道:「天七騎士何在?」

  那古柏之中立時有人應道:「屬下在!」

  池秉中道:「公主令你速去請李學士來此!」

  古柏中傳來一聲「是」,一條人影,凌空倒躍而出,落地之後,疾如箭矢一般,向園外奔去!

  蕭劍寒這時真瞧出了一身冷汗!

  他並不是害怕那樹上有什麼騎士,而是剛才若非軒轅放開窗令那什麼「天七騎士」去找李學士,自己的形跡豈不是露出了麼?

  蕭劍寒暗叫了一聲:「僥倖!」他這會兒可決心暫時不再打那攀登古柏之上察看樓中動靜的念頭了,因為身形再快能瞞得過另一棵樹上的人,卻無法瞞過自己落身的那棵樹上的人啊!

  但他總也不能株守此間呀!

  眉頭一皺之際,腦中突地靈光一現,蕭劍寒身形一閃,向那「天七」騎士的去處追去,不過,他並未追出這花園的竹門之外,而是躲在園門內五步之處!

  果然,約摸盞茶功夫,那李修平已飛步入得園來!

  蕭劍寒心中在想,倘若那個什麼「天七」騎士與李修平同時入園,除非他們是並肩而行的,或是西崖才子李修平跟在這位騎士的身後,否則,他預謀的計劃就有幾分行得過了!

  現在蕭劍寒發現那李修平一人飛步而來,心中自是一喜,可是當他再行後面探頭看去之時,不禁叫了聲:「苦也!」

  原來那個「天七」騎士,這時正與一名宮裝侍女並著肩有說有笑,真似一雙情伴遊山玩水般踏步而來!

  蕭劍寒心中暗罵道:「這傢伙怎地是色狼?竟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與侍女們一路調笑著走了進來呢?」

  自己的計劃,是否要按計而行?一時間,到令蕭劍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直到這一身黑色勁裝,並於胸前繡了一顆大酒碗般的白色虎頭,下方還排了七顆酒杯大的銀星的騎士和那一身蔥綠勁裝侍女打自己身邊走了過去,他這才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蕭劍寒盯在這一男一女身後,容得他們走到一處花樹較密所在,蕭劍寒驀然飛身前撲,右腕忽伸,直向兩人揮指擊去!

  那—男一女武功倒也不錯,蕭劍寒指力離他們尚有尺許他們就已然發現,霍地左右一分,同時騰身轉面!並且連隨身的兵刃也已撤在手中!果然身手很利落!

  可是,蕭劍寒又是何等角色!他早就料到,如果這一男一女武功已可列入武林之中的二流高手,則在自己指力離他們尺許之時,定可發覺!

  是以,兩人适才的舉措,完全己在蕭劍寒預料之中!

  蕭劍寒這時右臂一振,屈指連彈!尺許距離,蕭劍寒指力一發,那一雙男女連哼都沒有來得及,就在驚愣的神情之下,被點中胸前重穴,一跤摔倒在地上!

  蕭劍寒一躍上前,先將那名丫環拖到曲徑右側的一叢花木之中,改點了暈穴;然後才拖過那名騎士,剝下那人身上衣衫,並且搜尋此人全身!

  蕭劍寒這才發現,這人臉上,沿著那頂武士巾前沿,垂有一片很薄的黑紗,縛在下頜之下。

  蕭劍寒微微一笑忖道:「這到好,免了我再易一次容了!」同時他在這騎士的身上,還發現了一枚金牌,一支信火,和五根「奪命金針」,一柄柳葉單刀。

  蕭劍寒看了那金牌一眼,只見乃是一面長約五寸,寬約三寸,正面刻著虎頭七星,背面卻刻了「震天殿天虎十二騎士」九個篆字,金牌的上方正中,穿了一很長約四寸左右的金線,金線的尾端,有一個掛鉤,乃是用來掛在腰帶之上之用。

  蕭劍寒這才明白,所謂「天七騎士」,乃是指的「天虎十二騎士」中的老七,也就是此人的名號了。

  他迅快的將這衣衫頭巾面罩換上,掛好金牌,揣好信火和「奪命金針」,插好背後單刀,這才看這位看來不過三十二三的中年騎士一眼,低聲笑道:「委屈閣下了……」一拍手,將此人拖到那丫環身邊,並頭放在一起,又道:「閣下臨死之前,豔福總算不淺……」

  敢情他並未改點這位騎士的昏穴,任由那胸前「華蓋穴」點中,一個時辰不解,這位騎士可就死定了!是以,他才這麼挖苦此人一句之後,一轉身,大搖大擺的向那書樓行去!

  蕭劍寒剛剛躍上那「天七騎士」所藏身的柏樹,就聽得另一株樹上傳來了一個蒼勁的聲音道:「七兄弟,你怎的去了這麼久?」

  蕭劍寒聞言,皺了皺眉,學著他剛才所聽到的那位騎士的粗啞嗓音,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含糊應道:「遇到那丫……」

  他故意不說下去,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那丫頭是什麼身份,如果他多說幾個字,那可就免不了露出了馬腳!

  另一棵樹上蒼勁的聲音低低笑道:「是飛紅那丫頭麼?七兄弟,你的豔福不淺啊!」

  原來那丫頭叫飛紅?蕭劍寒心叫暗笑道:這丫頭此刻應該叫她飛魂才對,至於那七兄弟麼?果然是豔福不淺……

  但他口中卻含糊說道:「正是……」

  蕭劍寒口中雖在敷衍,實則他一雙神目卻在四下搜索。他要瞧瞧這兩棵比鄰而生的樹上,究竟有幾個人。

  那蒼勁的聲音低低笑道:「七兄弟,不是兄弟說你,俗話說紅顏禍水,又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象咱們這終日刀頭舔血之人,還是少惹女人為妙,何況……」

  那人說到這裡,忽然長歎了一聲道:「也許是兄弟多管閒事,老七可別惱在心裡……」

  蕭劍寒此時已然看清楚隱身樹上的守護,每棵樹上,只得一人,因此,他頓時放心得多了。

  他輕輕一笑道:「兄台說的是……」

  那人聞言,似是一驚,脫口道:「你……不是老七?」

  可惜遲了,當樹上此人發覺蕭劍寒這句「兄台」的稱呼完全不對,而動了疑念之心,蕭劍寒那隔空彈穴的指勁,已這時點中了此人啞穴。

  蕭劍寒閃身飛到此人藏身之處,微微一笑道:「委曲老兄在這樹上歇歇了。」

  那人胸前是五顆銀星,不消說,該是「天五騎士」了。

  蕭劍寒揮手又補了這位「天五騎士」腿上三處大穴,將他架在濃萌掩覆之處,淡淡一突道:「兄台如果運氣不壞,明日接班之人,自會發現你。」

  蕭劍寒不忍心再看此人遮在黑紗之下怨毒眼光,一轉身就躍回「天七騎士」的那棵柏樹,伸頭向室內探望。

  這正是剛才池秉中現身的窗口,此時向內瞧去,糟的是根本看不出一點苗頭,除了四壁堆滿書冊,這房內竟是空無一物。

  蕭劍寒有點兒皺眉不解,這麼好的房舍,拿來堆書,寧非可惜?

  不過,他這時腦中忽發奇想,自己倘若偷偷的躍進這間堆書的房中,會不會被對方發現呢?

  蕭劍寒心念一動,人已打那小窗之中躍入,在窗外探視難見此室全貌,一旦進入了房中,蕭劍寒不禁吃了一驚,敢情這間堆書的書房,藏書之多,不下萬冊除了他在窗外可見的那些大木架上堆滿了書冊函紮,後半間窗外難見的裡層更是一箱一箱,堆了不下五十多箱。

  蕭劍寒好奇心起,忍不住就走到門口,將房門扣上,然後轉回身,在每個木架之前,瞧上幾眼。頓時,蕭劍寒暗自驚歎,他決未料到,這些函紮之內,多屬漢魏唐宋以來的孤本,善本,甚至還有部份前賢大家的手澤。

  蕭劍寒暗道,這些孤本,豈非均是無價之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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