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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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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兒此刻在旁也驚得瞪大了眼,她可沒想到自己小姐是要跟這個臭跟班的喝酒。 蕭劍寒自謙不敢就坐這到正合娟兒的心意,忙道:「小姐,你乃千金之體,這蕭兄弟不過是蕭公子的一個小廝,怎可與小姐平起平座……」 娟兒話音未已,藍彩雲已低聲喝道:「住口,娟兒,這兒已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娟兒被藍彩雲罵得一愣? 多少年來相處,自己這麼挨駕真今兒是頭一遭了,一時之間,不但娟兒呆了,連嫣兒也為之一驚。 蕭劍寒這時卻接口道:「娟兒姑娘說的是,在千金小姐之前,哪還有我奴才的座位。」 藍彩雲嫣然一笑道:「蕭兄,你難道真要我明說麼?」 蕭劍寒大驚道:「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藍彩雲笑道:「蕭兄心裡應是明白,你臉上雖塗有易容之物,說話的聲音也故作沙啞,可是,你的氣質卻不是個奴才。蕭兄,只怕稍稍明眼之人,就知道蕭兄不是個平凡人物……」 蕭劍寒臉上神色大變道:「姑娘是在說笑話了。」 藍彩雲咯咯笑道:「蕭兄,妾身並未說笑,那位此刻在樓上安睡的蕭劍寒,依妾身看來,八成還是個女流之輩假扮的呢。」 蕭劍寒聽得出聲道:「姑娘看出來了……」話音出口,蕭劍寒就發覺自己漏了! 果然,藍彩雲笑道:「蕭公子終於承認了。」一回頭向娟兒嫣兒道:「給公子看坐。」 此時,娟兒嫣兒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原來他們雖也瞧著蕭劍寒氣質不凡,但總有一種看上去不過是個奴才的感覺,但此時一經小姐指明,他就是真的蕭公子,在它們眼中,蕭劍寒仿佛立即脫胎換骨,連一舉一動都覺得可愛了。 是以,藍彩雲話音一落,兩女立即搶著上前巴結他,一個拉開座位,一個忙著斟酒,夾萊。 蕭劍寒無奈的搖搖頭,坐定道:「想不到區區居然未能逃得過姑娘法眼……」 藍彩雲笑道:「公子,如果扮你的不是個女流,妾身可也就永遠也猜不出來了,可惜,公子找替身之時,竟找了個女的,故而我們女人看女人就容易得多了。」 蕭劍寒聞言,心中大大一震。 他脫口問道:「姑娘這話是真的麼?女人可以瞧出假扮男人的女人來麼?」 藍彩雲道:「當然。」 蕭劍寒皺眉道:「這麼說,那紅紅公主也會瞧得出來了。」 藍彩雲道:「如是妾身料的不差,公主也會睢出來了。」 蕭劍寒皺眉道:「姑娘,你能告訴區區你是怎麼瞧出來的麼?」 「指尖,鬢角,喉結,眼波,有這四個地方,妾身怎會瞧不出來的呢?那位假份你的姑娘,一切都得象,但忘了掩飾沒有喉結的頸子,和太以尖細的十指,以及偶而側目顧盼時的眼神太以流轉,太以纖細,這不是很夠叫人看出,她不是男人麼?」 蕭劍寒聞言長歎一聲道:「姑娘說的是,區區此刻也覺得赫嬌嬌太忽略了。」 藍彩雲聞言笑道:「怎麼,那假扮的公子果然是『赤衫鬼女』麼?」 蕭劍寒點頭道:「可不。」 藍彩雲笑道:「真是難為她能扮得那麼像。」 蕭劍寒道:「姑娘即能識破,那又算什麼份得像。」 藍彩雲道:「公子,赫嬌嬌之所以能被妾身識破,與她扮像毫無關係,只因為她是女人,所以無法遮掩那些缺點。」 蕭劍寒心中此刻十分不是滋味,聞言道:「姑娘差人找區區來晤,不知為何見教?」 藍彩雲道:「公子不肯以真面目見人,可是有什麼隱衷?」 蕭劍寒皺眉道:「區區深感此事不便說出,尚請姑娘見諒!」 藍彩雲笑道:「公子之事,與『震天殿』有關麼?」 蕭劍寒目光一轉道:「姑娘可否不再過問區區私人之事呢?」 藍彩雲道:「公子是怕妾身洩漏公子的機密麼?」 蕭劍寒搖頭道:「那到不是,只是……」 他忽然長歎一聲道:「區區身負血海深仇,是以一言一行,不得不特別謹慎,姑娘想必不會強人之難吧?」 藍彩雲道:「既是如此,妾身不再過問就是。」 蕭劍寒聞言笑道:「多謝姑娘關懷。」 藍彩雲嫣然一笑道:「公子,天已四更,喝點酒也可稍卻寒意。」說著,舉起桌上酒杯,向蕭劍寒敬酒。 蕭劍寒本想告辭回房,但忽然想及,那藍效先父子均已抵達之事,心中竟起了一個從藍彩雲口中探聽一些有關他們祖孫三代,為何竟未同道而來的緣故之心……於是,他舉酒與藍彩雲對飲!並且含笑道:「姑娘,聽說令尊也來到『震天殿』,不知姑娘見過沒有。」 藍彩雲道:「沒有,但家父已經差人見過妾身了。」 蕭劍寒心想,他總算沒有裝佯騙我,但口中卻道:「姑娘,令尊住在何處?」 藍彩雲笑道:「家父行蹤,妾身向來不敢過問,眼下家父是否就住在賓館之內,恕妾身無法向公子說明了。」 蕭劍寒不覺吃了一驚,不自覺的向四周看了一眼道:「令尊會住在賓館麼?」 藍彩雲道:「公子,父親是否就在左近,妾身並不知道!」 蕭劍寒心想,尊大人此刻恐怕已與那紅紅公主在溫柔鄉中取樂了!但是,他口中又怎能說得出來,只好一笑道:「姑娘,令祖呢?也來了麼?」 藍彩雲聞言似是一怔道:「公子,莫非你有所發現麼?」 這話問得蹊蹺。 蕭劍寒心中忽然明白,這藍彩雲對他的父親和祖父的所行,並不如自己心中所想,一點也不知道。 他心中一動之下,立刻提高了警覺,笑道:「姑娘,區區只是聽人述及令祖父也曾現身。」 藍彩雲道:「什麼?誰說的?」 蕭劍寒吃了一口菜,笑道:「申庚玄。」 藍彩雲笑道:「你認得申二莊主麼?」 蕭劍寒聞言,本想說認識,並且還可以借此機會分化他們的關係,使申庚玄失去性命,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留下申庚玄,也許自己正可以從他身上追尋其他的線索,是以忽地搖頭大笑道:「姑娘,那申庚玄與區區有仇,並且曾與區區拚過一場。」 藍彩雲聽得笑道:「申二莊主與公子有仇?」 蕭劍寒笑道:「申某之子,喪身家師手下,故而他把這筆仇恨記在了區區身上,那北海天機島路上曾暗算過區區一次。」 藍彩雲微現驚容道:「他暗算公子麼?」 蕭劍寒笑道:「申庚玄以他那成名的暗器『血魂刺』暗算過區區。」 藍彩雲聞言,花容失色道:「公子,『血魂剌』乃是武林絕毒之物,公子如是被申二莊主算計,只怕……」說到此處,忽然發覺不對。 倘若蕭劍寒被申庚玄暗算,他此刻又哪有命在,蕭劍寒既然未曾喪命,則顯然申庚玄暗算未能得手。 藍彩雲一念及此,立刻住口不語。 蕭劍寒微微一笑道:「姑娘,你想必不信區區所說,申庚玄曾以那『血魂刺』暗算區區麼?」 藍彩雲笑道:「妾身聽說『血魂刺』中人無救,公子若真遭那申二莊主暗算,此刻又怎能安然無事呢?」 蕭劍寒哈哈一笑道:「姑娘想的是常人之情,區區與他們有所不同,故而申庚玄雖是暗算得手,但並不能傷得了區區。」 藍彩雲一笑道:「公子可是煉得『金剛不壞體』麼?」 蕭劍寒笑道:「區區沒此能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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