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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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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禪師忙道:「正是,貧僧倒是忽略了……」語音一頓又道:「這是貧僧兩位師叔,勝戒和勝法長老。」 蕭劍寒笑道:「久仰了。」「大智禪師笑道:「小施主貴姓?是那位施主的門下?」 可能是他說話的語氣,使得大智掌門覺得不同凡響,是以,他沒問紅雲道長和秦萍,先問起蕭劍寒。 蕭劍寒應聲笑道:「區區蕭劍寒,家師乃是『不醉狂生』!」 大智禪師聞言目光一亮,合十道:「原來小施主是二聖弟子。貧僧幸會之至。」 那勝戒勝法二僧,在蕭劍寒出言相詢之時,本是對蕭劍寒的舉措感到有些失禮,因為他們認為這話應該由那中年道人或是方必正問出才對。 但當蕭劍寒報出師門以後,他們可就為之動容了。 那種認為蕭劍寒失禮的想法,早已沒有了。 勝戒禪師更是合十笑道:「小施主,方老檀越好麼?」 蕭劍寒笑道:「承大師情,家師康健如常。」 勝法大師卻是長歎一聲道:「三十年前叩別方老施主,迄今未曾再睹方老尊顏,老衲真是想念的很,小施主,令師近日可曾有出山打算?」 蕭劍寒笑道:「家師早在月前下山了。」 勝法聞言頓時目光一亮道:「真的麼?」 蕭劍寒笑道:「區區是與家師同住雁蕩,怎會不真?」 勝戒大師合十道:「方老既已下山,齊老也不會隱居不出,有二老出頭,那『震天殿』的『一王』也就不足為懼的了。」 話音一頓,忽然向大智道:「掌門人,蕭小施主來此必有大事,老衲尚盼掌門人借此機會,能夠與小施主多請教益……」 看來那「武林二老」在武林中真是清譽極隆。 這少林長老,竟然對二聖的傳人如此重視,看在別人眼中都不覺得奇怪,但看在秦萍眼中,卻起了不少的作用。 秦萍那張有些象女人般的柔嫩的臉上,竟是光輝煥發,一雙星目,也不時在蕭劍寒身上轉來轉去。 他為有蕭劍寒這樣的朋友而覺得驕傲。 勝戒大師話音一落,大智掌教連忙躬身道:「本座敬領師叔法諭……」 蕭劍寒這時接口道:「掌門人,只怕區區年歲太輕,無補於事啊……」 大智笑道:「小施主忒謙了……」話音一頓,掉頭又向洪無憂道:「洪老施主,華山慘遭滅門之事,可是真的麼?」 洪無憂笑道:「掌門人可是有些不信麼?」 大智禪師道:「老施主,如就觀言察色,老施主面無重戚之容,足見華山一派滅門慘禍,可能並不如傳聞之甚。」 洪無憂笑道:「掌門人果是才智過人。老朽的神情,竟然全都未曾漏過掌門人法眼,真叫老朽大為佩服。」 大智禪師笑道:「老施過獎了……」 那位勝戒大師忽然白眉一揚道:「洪施主。聽你話中之意,莫非華山派的滅門血案,只是武林人物以訛傳訛的錯講了麼?」 洪無憂搖頭道:「不,本派滅門慘禍,對武林而言,是事實。」 勝戒大師一怔道:「老施主此話何意?」 洪無憂笑道:「華山派由於近年人才凋落,自知絕非『震天殿』中的『劍掌大王』戰豪之敵,是以才……」 他忽然搖搖頭低歎了一聲,又道:「老朽不怕大師們恥笑,為了全派子弟的千百口性命,本派只好採用了一個權宜之策,暫時隱身暗處……」 勝戒大師大笑道:「原來你們是金蟬脫殼之計麼?」 洪無憂歎息道:「時勢迫人,不得不幹,大師莫要見笑。」 勝法大師插口笑道:「如此說來,你們華山派並未有過什麼不測的了。」 洪無憂笑道:「不測之事倒是有的,但丟臉可就大了。」 勝戒大師看了掌門人一眼道:「掌門人,此事依老衲看法,華山派不失舉措精明。」 大智禪師道:「師叔所見甚是,不過,本寺卻無法如此效舉……」 他言下之意,是少林不比華山,可以隱退在暗處進行動作,因為,少林的名望和這座廟,這個惹眼的場所。 勝戒大師道:「老衲不敢作此建議,掌門人莫要誤會。「蕭劍寒插口笑道:「掌門大師對眼下之事,究竟如何打算?少林在武林之中,向有泰山北斗之譽,如是少林出事,其影響所及,可就大了。」 大智禪師長歎道:「小施主,本寺弟子連日以來都抱定了與寺共存亡的決心,如果那『一王』真敢冒此不偉,本寺只有全力一拚而已。」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掌門人與貴寺各位大師的豪氣,區區十分心折。」 他言下之意,已然有了不贊同的暗示了。 方必正這時也淡淡一笑道:「掌門人,貴寺自信能夠勝得了『一王』手下麼?」 大智禪師苦笑道:「聲譽所在,生死二字已不逞念及。」 顯然,這批和尚是抱定寧為玉碎之心了。方必正大笑道:「掌門人,在下對這等舍拚命而外別無選擇的想法,極不同意。」 勝戒大師皺眉道:「依方施主之意,本寺應該怎麼辦?」 方必正笑道:「依在下之見,貴寺最好設法保留元氣。」 大智禪師笑道:「如何保留元氣呢?莫非本寺也得轉入暗中……」 方必正笑道:「那倒不必。」 勝戒大師笑道:「方施主,老衲倒是想不出用什麼辦法保留本寺元氣的了。」 方必正笑道:「大師可懂『陽奉陰違』四字?」 勝戒大師聞言一怔道:「施主之意可是要本寺接受『一王』之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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