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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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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股拳力,至少有千斤之重,方必正怎地毫不在乎莫非今天算是見了鬼了?先前有個蕭劍寒,一招之下就震得自己連退數步。 而此刻這位名不見經傳的丐幫弟子,居然不但不懼自己的拳風,並還一出手就是丐幫只有幫主身份之人才能習練的絕學「降龍掌」,這豈不是叫人既是難解又難過到極點麼?辛士奇心中雖在轉念,身法可是一點也未遲滯,退出的雙掌在方必正十指下扣之際,倏告後揚,變拳為掌,斜斜的而且是其快如電的拍向方必正的兩肩「肩井」大穴。 方必正哈哈一笑道:「好手法,不愧六奇之譽。」 身形一轉,鬼魅般一滑,快捷無比的飄出三尺。 休看方必正閃身而退,但他回來得比他閃退時要快上一倍。 「降龍掌」一招「潛龍在天」由下往上反擊而來。 辛士奇如果要收回掌,眼見已是來不及了。 錯非他與人搏鬥經驗豐富,這一招可真夠要他好看。 辛士奇一急之下,右手一橫,直敲方必正的鼻樑。 這一手只看得蕭劍寒大笑道:「好手法!好手法……」 原來這一招的用意已成了兩敗俱傷的打法。 方必正掌力如果擊中辛士奇,他自己也就少不了要腦袋開花。 方必正幹麼?他當然不幹,因為他用不著拚命!嘿嘿一笑聲中,雙肩一搖,飄退三步。 「辛二莊主,你如果只會用這種耍無賴的招式,在下今日認輸如何?」 方必正這句話只把個辛士奇挖苦得滿臉通紅。 辛士奇紅著臉冷冷的一笑,沉聲道:「姓方的,既是生死之搏,老夫行險求勝沒有什麼不對……」 誰都聽得出來辛士奇是自我解嘲。 方必正哈哈一笑道:「二莊主有此用心,在下更不願奉告了。」話音一頓,向蕭劍寒笑道:「蕭兄,看來這『寒濤山莊』的兩位莊主是欺世盜名之徒,咱們犯不著跟他們費什麼口舌了。」 蕭劍寒笑道,「依方兄應該怎麼辦?」 方必正笑道:「咱們辦咱們自己的事去。」 蕭劍家笑道:「方兄,恐怕事情不容易如你所想的方便呢。」 方必正笑道:「為什麼?誰會阻攔得了你我?」 蕭劍寒笑道:「咱們的事少不了要涉及華山洪老人和紅雲道長及這位秦萍兄弟三人,要他們與我們一道走,兩位莊主會答應麼?方兄,你想想看,就眼前情形而論,只怕不太容易吧。」 方必正大笑道:「蕭兄,在下相信他們也阻攔不了洪老等三人。」 蕭劍寒大笑道:「那豈不又要引起一番苦戰?」 方必正笑道:「不會的了。」 蕭劍寒道:「方兄認為兩位莊主不會再向我們邀鬥了?」 方必正笑道,「如果他們能夠自惜羽毛,在下相信他們不會再這等不知趣了。」 辛士奇在旁冷哼了一聲。 梁皓卻這時大笑道:「這位方老弟說對了,你們如要離去,儘管請吧。老朽和辛二弟決不會再予阻攔的了。」 蕭劍寒微微一笑向梁皓道:「梁大莊主的成全德意,區區身受了。」 梁皓笑道:「蕭老弟,見著令師之日,請代老配請安。」 蕭劍寒連忙抱拳道:「不敢,區區先代家師致謝了……」 梁皓又是一笑道:「老第,你對三位真的沒有疑念麼?」 蕭劍寒搖頭道:「區區委實看不出有什麼可疑之處,如果說華山人物全已喪生在不知名的凶人手下,即有上一兩位漏網之人,那也不見得不可能。」 梁皓皺眉道:「但願老弟沒有料錯。」 蕭劍寒淡淡一笑,尚未答話,方必正已經搶先道:大莊主,這事不必你老費心了。 梁皓目光在方必正話音一落之際突地一亮道:「方老弟你真是丐幫門下麼?」 方必正聞言失笑道:「擬乎沒有理由欺騙大莊主吧。」 梁皓搖搖頭道:「老夫不是說你騙我,而是老夫奇怪你怎麼能施展,出洪子騰幫主的那套只傳可能有繼承幫主衣缽的人的絕學『降龍掌』?」 方必正笑道:「這一點連在下了不明白,大莊主見問,叫在下怎麼回答才是呢?」 梁皓聞言怔道:「方老弟,你莫非就是未來的繼承幫主之人?」 方必正搖頭道:「在下不知道,這是幫主的事,本幫幫主繼承人之事,連長老們了不能在事先作什麼決定和推測,大莊主以此相問,豈不又叫在下無從可說了麼?」 梁皓哈哈一笑道:「老弟真是機智得令人可喜,洪幫主如果是看中了老弟作為下一任丐幫幫主,那真是獨具慧眼,令人心折了。」 方必正笑道:「大莊主過獎了,在下只不過是丐幫一名弟子,大莊主這等看重,則叫在下心中大為惶然的了。」 梁皓大笑道:「老弟,老朽可是說的老實話呢。」 方必正淡淡一笑道:「大莊主,在下個人的事,到此為止,大莊主的看重之情,在下將永遠銘感五中……」話音一頓,又道:「在下還有一事想向大莊主求一個情。」 梁皓掀髯笑道:「什麼事?老弟請講。」 方必正道:「華山有人漏網之事,大莊主可否不要對外說出?」 梁皓一怔道:「這……」 他覺得為難了。本來,這算不得什麼為難之事,但他卻因為自己為了發現他們,不免起了疑念而向他們追問,他們竟然不肯承認而動起手來,如果自己不向江湖宣佈,則別人遇到他們豈不也要踏此覆轍麼?這不但對洪無憂等是一困擾,對那些關心華山派的正派人物,也算得是一件相當討厭的困擾之事。是以,他為難。 方必正睹狀,心中一動道:「梁大莊主何以不能答應?」 梁皓尚未答話,辛士奇已冷哼道:「以閣下的聰明,難道還看不出其中的道理麼?咱們今天已然為了他們而冤冤枉枉的打了一架,將來其他的門派中弟子,倘是也和老夫等想法一樣,豈不又要引起一連串的不必要的紛爭麼?」 這話確是有理。方必正聞言楞楞地未能再說什麼?他也覺得這等事確有再發生的可能。 蕭劍寒卻笑了。他低低說道:「二莊主不必為此憂慮,有了今天的經驗,洪老人與紅雲道長自己也該有所警覺,他們如果並非冒充華山門下,那他們自會易容。他們真個的是居心叵測的凶人,則他們發現由此可能招致殺身之禍時,他們也就不會再偽裝下去了。」 別人想不出的道理,經他一說,倒是絲毫不必再去煩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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