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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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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用手緊握住駱非白的手,阻止他插嘴說話,可是她自己很果斷地說道:「不管你怎麼想法,我覺得我還是應該稱你二叔。我可以很快回答你的問題,我能說,我也願意說……」 「好極了!可否請告訴我。」 「二叔!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請二叔先告訴我,駱家大院對於戈易靈姑娘這條線索,到底採取了什麼樣的方法去處置她?」 「培養!」 「二叔!我不懂你這兩個字。」 「冷月!我現在可以很坦誠地告訴你,不會有任何保留,等我講完了之後,我對你有一個請求。」 「二叔!看來你對我沒有了敵意,因此,你也不要用請求二字,只要我能做得到的,無不答應。」 「關於戈易靈的事,以及戈平沒有死的事,只有我和莊主知道。根據我們的經驗,可以判定戈平有一件重大的隱情,雖然與我們無關,卻引起了我們的興趣。因此我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讓人注意著戈易靈的下落。」 「十幾年一直如此?」 「十幾年一直如此。最後連監視的人都不知道換過多少,甚至最後乾脆讓他們在太湖海慧寺落戶生根,只讓他們知道一件事:海慧寺如果有一個姑娘出現,就跟住她。」 「啊!後來?」 「後來我和莊主都忍不住了。說來也好沒來由,十幾年都過去了,居然到了最後不能再等待下去,於是,莊主派我和你三姑、四叔一起前往海慧寺……」 「二叔!容我打岔,三姑和四叔知道內情嗎?」 「我說過,除了莊主和我,沒有第三者知道,三姑、四叔也不例外。臨行之前,莊主交代我們三個人,只是說,十餘年前,一個仇家的女兒,現在海慧寺,我們去取回來。」 「二叔!莊主為什麼要這麼說?」 「不這樣又該怎樣說?十幾年的事從何解釋?不如直接了當,反正江湖之上,有數不清的恩恩怨怨,說起來用不著多解釋。莊主又交代我兩句話:可以設計騙到駱家大院最好,否則,不妨讓她為我去找到戈平。」 「我不懂。」 「雖然戈平隱居不知去向,他對獨生女兒的情形,一定非常掛心。一旦戈易靈離開了海慧寺,在江湖上四處闖蕩,戈平能不知道嗎?他一旦知道了,他能不現身和女兒見面嗎?」 「啊!原來是這樣的。」 駱非白這時候插嘴說道:「二叔!結果你運用了非青,扯了一個謊,讓戈易靈奔走千山萬水尋找仇家,說穿了她只是一個餌。」 駱仲行淡淡地笑笑說道:「雖然我這個辦法並不高明,但是用意並不歹毒,我們只是想知道戈平到底是為了什麼?說起來也很荒唐,只是為了這樣一個念頭,耗費十幾年的工夫。人就是這麼奇怪。說穿了這個世間的多多少少事情,不也就這樣嗎?又能說出多少道理呢?」 駱非白問道:「二叔!後來呢?」 駱仲行苦笑說道:「後來情形有了想不到的發展。一個月以前,駱家大院來了三個自稱是倭人的客人」 冷月驚問道:「是多喜龜太郎嗎?」 駱仲行說道:「你也知道多喜的事?對了!你能知道戈易靈,而且是她患難的朋友,應該知道的。但是,這次來的不是多喜,而是另外的一批人。他們一來,就直截了當地問我們有關戈易靈的消息。」 駱非白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啊!」 駱仲行說道:「可是他們一口咬定,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駱家大院,再也沒人能知道戈平的下落。」 駱非白氣憤地說道:「強人所難,豈有此理!」 駱仲行說道:「莊主當時揮手送客,根本就不跟他們談下去。就在這個時候,三個人中有兩個人同時發動攻擊,沒有人想到他們會這樣歹毒,出手快極,兩柄匕首,分別刺進莊主和你母親身上……」 駱非白啊叫了一聲,淚水又滾了下來,他叫道:「駱家大院竟然讓這三個倭人當眾行兇,我們的人呢?」 駱仲行黯然說道:「非白!這件事我很慚愧,我就在現場,當時我幾乎怔住了。等我發覺了事情的突變,立即上前動手相搏,並且招呼來人圍捕……」 冷月輕輕地問道:「二叔!是他們逃跑了嗎?」 駱仲行搖搖頭痛苦地說道:「沒有,他們沒有逃跑。在駱家大院讓刺客公然跑掉了,傳出江湖,駱家大院就永遠不要在江湖上立足。可是結果,沒有逃跑比逃跑還要糟糕!」 冷月和駱非白都搶著問道:「又發生了別的事是嗎?」 駱仲行說道:「這三個倭人根本就沒有打算逃跑,三個人背靠背,手裡各持著一柄長刀,很鎮靜地告訴我們圍上來的人,憑駱家大院的力量,一定可以將他們三個人剁成肉泥,但是,駱家大院的莊主,就無法保全性命了。」 駱非白咬牙說道:「這些卑劣的倭奴,居然他要脅了。」 駱仲行說道:「他說匕首上淬了劇毒,可以使受創的傷口,慢慢的潰爛,但是只要不動它,可以維持四十天,如果此刻拔出匕首,就立刻毒發身亡。」 「他胡說,豈有此理!」 「他說,刀鋒上淬了劇毒,同時也塗有解藥,只是解藥量少,達不到中和,所以勉強維持四十天。如果將匕首拔掉,解藥沒有了,劇毒發作,就會立即要人死亡。」 駱非白連忙追著問道:「二叔!後來呢?」 駱仲行說道:「我看到莊主臉色大變,渾身軟癱,分明是毒行全身,功力已散,誰還敢動手。」 「他們在臨走之前,說過一句話:四十天之內,一定會來駱家大院,如果不能告訴他們戈平的消息,莊主的毒傷只有讓他毒發而亡了。」 駱非白跌足說道:「二叔!我們上當了,天下沒有不可解之毒,哪裡有讓爹痛苦地挨了幾十天。二叔!這是誰的主意?」 駱仲行說道:「當時是我的主意。非白!在那種情況之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他們所說是真,莊主毒發身亡,那還得了?所以我們讓他們走了,然後,我們四處訪請名醫,結果,所請來的名醫,都不敢拔下那柄匕首,也不敢下藥解毒。」 駱非白沉默了,他在思考什麼,沒人知道。 冷月在此時輕輕地問道:「老爺子受傷已經有多久了?」 駱仲行說道:「今天剛滿三十天。」 冷月說道:「換句話說,十天之內,那三個倭人一定會再來?」 駱仲行說道:「十天之內隨時都會來,說不定現在,也說不定在四十天最後那一刻他們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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