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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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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易靈笑了笑說道:「如果說,我就是戈易靈,你相信嗎?」 對方任了一下,眼神停留在戈易靈的臉上,半晌沒有說話,突然,他哈哈地笑起來,說道:「對了!大概剛才你在酒樓上,聽到我的問題,趁夜前來冒充,告訴你,你是會錯了意,表錯了情,我找戈易靈可不是什麼好事,你冒充也得不到什麼好處,你請吧!奇怪我對你特別心軟,不打算為難你,你快走,不要等我改變心意。」 他說著話,大踏步繞過醬缸,再繞到房門之前,剛一停到門檻之外,伸手推門,忽然回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戈易靈笑笑說道:「我叫什麼名字,告訴你了,你又不相信,那又何必再問,再見了,咱們明天再見。」 一個躍動,跳上醬缸邊沿,再彈腿一蹬,人像射出的一支勁箭,射向牆頭。 那年輕人突然若有所動的,追到牆腳,戈易靈折身一飄而下,快步沖出小巷,回到街上,混進人潮,再緩緩地回到所住的客棧。 朱火黃正坐在房裡等候,戈易靈剛要說話,朱火黃一使眼神,朗聲說道:「小靈子!看你鄉下人進城,簡直分不清東西南北,你是跑得不識路了吧,轉到現在才回來,看你明大還敢不敢一個人去逛熱鬧?」 戈易靈會意地笑笑說道:「河間府是大地方,難得到這裡來,來了總得逛逛,爺爺!你沒有看到,街上人真多,好熱鬧啊!」 朱火黃咳嗽幾聲,還沒有說話,房門忽然被推開,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道姑打扮的婦女,一個中年黝黑精壯的漢子,兩個人四隻眼睛,直在戈易靈身上打量。 戈易靈問道:「二位有事嗎?」 那精壯漢子首先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戈易靈皺一皺眉頭,突然笑了起來,轉身向著朱火黃說道:「爺爺!你方才說河間府是大地方,大地方的人說話都是這樣的嗎?」 那道姑說話了:「年輕人!你休要反穿皮襖裝羊,我們為什麼到這裡來,你心裡有數,你要是不懂,可以問問你爺爺,什麼叫著光棍眼睛裡揉沙子,你老實說,剛才你是不是溜進了集賢客棧?你溜進去做什麼?」 那黝黑精壯的漢子似乎沒有好耐性地說道:「小夥子!照子放亮些,你得掂掂自己的斤兩,你如果不照實說話,能不能過得了今天這一關。」 那道姑突然含著微笑說道:「不要逼他,他會說的。」 戈易靈笑嘻嘻說道:「要我說話,並不太難,只要合情合理,我會直話直說,因為從小我爺爺就常跟我說過兩句話,他說:書有未曾經我讀,話無不可對人言,有什麼不可以對人說的。」 那道姑微笑著點頭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你一定會說的,告訴我們,你剛才到集賢客棧去做什麼?」 戈易靈說道:「要我說可以,你們二位也得先告訴我,你們是誰呀,在這深更半夜,撞開別人的房門,是要做什麼?」 那黝黑精壯的漢子剛要叱喝,被道姑攔住,她倒是平平靜靜的問道:「你!年輕人不要支吾應付,你趕快回答我的話,至於你問我們是誰,回頭自然會告訴你。」她說到此處,突然聲調一變,滿臉凝霜,沉聲說道:「你是聰明人,相信你不會做傻事。」 戈易靈搖搖頭,態度十分認真,說道:「對不起!我這個人就是不聰明,而且還是死心眼兒,我要是下了決心,九條牛也拖不轉,你要是不先回答我的問題……咱們今晚的談話,就到此為止,我們祖孫可要休歇了,明天還要趕路,二位請吧!」 那道姑怒叱道:「你敢如此……」 她這個「你」字剛一出口,那黑漢子驀地一閃身,撲進房裡,伸手一把刁住朱火黃的右手腕,只一扭,扭到背後,左手小臂一收,正好鎖住朱火黃的咽喉。 朱火黃翹著下巴,張著嘴,翻著眼睛,好像是待宰的羔羊。 那道姑冷冷地說道:「年輕人!我們的耐性有限,你要是故意拖宕,你的老爺爺可就難挨了,我再問你一遍:你到集賢客棧去做什麼?你到集賢客棧找誰?」 戈易靈依然無動於衷,靜靜地說道:「剛才我告訴過你們,我一旦下了決心,九條牛都拖不轉,現在我的心意變了。」 那道姑冷笑說道:「我說你是聰明人嘛!現在快說吧!你到集賢客棧去找人嗎?找誰?你打算幹什麼?」 戈易靈說道:「你讓我把話說完,我的心意是這樣改變的,我根本不想知道你們是做什麼的,現在你們就給我滾!」 那道姑一怔,隨即點點頭說道:「你敢這麼說,八成你有兩下子,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何許人?」 她一揚頭,那黑漢子左手小臂一使勁,存心就要把朱火黃的脖子扭斷。 他斷沒有料到,突然間一股潛力湧至,左手一麻,自己胸前著著實實挨了一下,一聲「哎呀」還沒有出口,整個身子從朱火黃肩上向前飛了過去,叭噠一聲,摔在地上,一張嘴,哇出一口紫血,人即昏厥過去。 那道姑臉色變得煞白,腳下退了兩步,看著朱火黃站在那裡用手直揉自己的脖子。 她一切都明白了,自己眼睛裡真的揉了沙子,今天晚上不但遇到了高人,而且要想全身而退,是十分困難的事,她想立即就走,也不必顧什麼面子,怕的就是走不了。 戈易靈向著朱火黃說道:「爺爺!讓她走好嗎?」 朱火黃呵呵笑道:「小靈子!留她在這裡不方便,我們只有兩間房對不對!」 那道姑鎮靜廠來了,艱難地說道:「二位,怪我習藝不精,照子不亮,你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剛要轉身,戈易靈喝道:「慢著!」 那道姑臉色一變說道:「光棍打九九,不要打加一,二位要命,我可以留在這裡。」 戈易靈微笑道:「帶走他。」指著地上昏厥的黑漢子。「吃一包傷藥,躺個十天半個月,小命還是可以保存的。」 那道姑打量一下地上躺著的黑漢子,一語不發,提起來,扛上肩膀,悄悄地離去。 戈易靈叫道:「爺爺!」 朱火黃搖搖頭苦笑道:「小靈子!暫不提這件事,我光問你,冷月的事,可有所獲嗎?」 戈易靈說道:「爺爺!事情非常奇怪,奇怪到不可理解。」 「對方是不是冷月?」 「是,我確定她是,我不相信世間上有如此相像的人,何況她根本是一位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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