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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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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凱撒笑了笑:「夫人!你這話說得就十分外行了。牛家大院那一大片基業,任何有野心的人都會眼紅的,還問它什麼來路。如果照你這麼說,普天之下,物各有主,哪還有什麼糾紛,你不能期望每個人都是聖賢!」 毗藍夫人頗不以為然地說道:「雖然不能期望人人都是聖賢,至少人人都要學聖賢。」 牛凱撒自嘲地說道:「這種話你留待給別人說罷!對我,你是對牛彈琴。」 毗藍夫人微有嗟歎之意,接著又問道:「那第二個原因呢?」 「第二個原因,原諒我對你有份褻瀆!」 「你說罷!我要瞭解真情。」 「第二個原因說起來應該是最重要的原因,那是為了你,夫人!」 毗藍夫人意外地一怔。 「因為牛家大院的女主人太美了……」 「你以前見過我嗎?」 「傳聞在先,見過一面於後,那是牛家大院小千金的湯餅宴上。」 「啊!」毗藍夫人有了嘆息之意。 「老實說,我對夫人驚為天人,我想牛奇只不過是雙鉤的武藝比我高,做人的品德比我正派一些,他憑什麼能夠獲得如此美貌佳妻,叫人不服,從那時候起,我就決心要得到你……」 他的話剛一出口,猝然一聲,冷月的寶劍應聲出鞘,室內耀起一陣寒光。 毗藍夫人一伸手說聲:「讓他說下去!」 牛凱撒微微笑道:「你是冷月姑娘是吧!你主子的功力,如今我是甘拜下風,若論你們,那是米粒之珠,放不出光彩的。」 冷月瞪著一雙怒眼,望著牛凱撒那嬉笑的神情。 毗藍夫人冷冷地說道:「少生枝節,你趕快說吧!」 「那時候,夫人你似乎還不會武功,我有計劃使你離開牛家大院。」 冷月突然插嘴說道:「姓牛的,你其實愚蠢如豬,你以為那時候我們夫人不會武功,就可以被你擄離牛家大院,為所欲為了嗎?你真是錯透了,你知道不知道『匹夫不可奪志』這句話,你懂嗎?」 牛凱撒笑笑說道:「一個江湖客,做事都要想得那麼周到,他算什麼江湖客?縛手縛腳,他能闖蕩江湖嗎?」 毗藍夫人叱道:「說你的正題!你有什麼計畫?」 「我以同宗同是武林同道的身分,結交牛奇,很快地我對牛家大院的一切瞭若指掌,這時候我編造了一個很好的理由,騙牛奇到廬山去遊玩。」 戈易靈於此時插嘴說道:「你不是說,廬山五老峰下有一個死約會嗎?怎麼又是去遊玩呢?」 牛凱撒眼光停到戈易靈的臉上,搖搖頭說道:「你要相信我對你所說的話,今天的場面就不是這樣了!姑娘!逢人只說三分話呀!」 他嘿嘿地笑了。 戈易靈並不以為忤,接著問道:「關於我爹在廬山五老峰出現的事,自然也是虛構的了!」 「不!那是真的,不過結尾稍有不同。」 「你告訴我的,是我爹喝止了你們的拼鬥……你到底跟誰拼鬥?」 「沒有人拼鬥。」 「死約會又是怎麼回事?」 「死約會倒是有的,那是我自己在心裡暗暗決定的,我跟牛奇這一趟到廬山遊玩,就是個死約會,我們兩個人之間,只有一個人活著離開廬山,那個人應該是我。」 毗藍夫人聽得很仔細,臉上平靜而沒有一點表情。 牛秀姑縮在戈易靈身邊,低低地說聲:「可怕!」 牛凱撒淡淡地笑道:「丫頭,江湖上弱肉強食,可怕的事多著呢!」 毗藍夫人冷冷地說道:「說下去!」 「因為我有如此的計畫,所以,到了廬山五老峰下,趁著牛奇沉醉于奇峰怪壁的時候,我下了毒手……」 「啊!」尖叫出聲的是牛秀姑。 「人,總是有百密一疏的時候,我用毒刺頂住牛奇的後心,自以為萬無一失,我在這時候得意十分,告訴牛奇我的計畫,叫他死了不要做糊塗鬼。」 毗藍夫人搖著頭輕輕地說一句:「真是狠毒!」 「這叫做無毒不丈夫!可是犯了一個大錯誤。」 「得意忘形!」 「對極了!得意忘形是做人的大忌,不管是做好人或者是做壞人,都是一樣!我自以為消遣牛奇一頓之後,毒刺紮進後心,然後將他丟到深壑裡去,一切都是那麼自然,沒有一點痕跡,誰知道這時候出現一個人。」 「我爹適時出現了!」戈易靈插嘴說。 「不錯!」 「你的形跡已露,牛奇能放過你?」 「戈總鏢頭的名頭是相當響亮的,他喝住了我,他說有什麼事好商量,何必生死相拼。就在這一瞬間,牛奇成名的特殊功力,左手鉤就從脅下突出,快如閃電,削向我前胸,我只一讓,左臂首當其鋒,活生生地被斬了下來。」 牛秀姑畏懼得像一隻小貓,縮成一團。 「自作孽,不可活!」毗藍夫人微有感慨地說。 戈易靈接著問道:「對方呢?」 牛凱撒有一分憤慨,也有一分黯然:「我受創的同時,我的左手短刺,擊向牛奇的後腦勺,那一下我相信敲得不輕,牛奇的後腦勺幾乎敲碎了,人當時昏倒在地上。」 戈易靈急著問道:「你們兩個都受了重傷,那後來呢?」 牛凱撒有些激動地答道:「後來還不是你那多管閒事的總鏢頭……」 「又怎麼啦?」 牛凱撒終於歎了一口氣。 「說來也多虧了你爹,他立刻為我們止血搶救,要不然流血過多,兩個人都會有生命的危險。」 毗藍夫人突然渾身一震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牛奇沒有死?」 「沒有!」 「人呢?」 「在高唐牛家大院。」 「那怎麼可能呢?」 「你聽我說下去,就會明白的。多事的戈總鏢頭為我們止血療傷之後,牛奇一直昏迷不醒。戈總鏢頭並不問我們之間的是非緣起,他竟然護送我們到高唐。」 「啊!那是萬里迢迢呀!」 「武林中講究的是救人須救徹底。我們回到牛家大院,費時兩個多月,這兩個多月,我的左臂創傷好了,牛奇的腦傷卻是沒有痊癒……」 「啊!」 「人是醒過來了,能吃能喝,就是不認得人,不記得事,成了一個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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