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一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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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仙人看著她,沉吟了一下又道:「誰說的?為妖為魔,一樣可以有情有義。郡主,你若願意,我能讓你雖然托生魔界,卻仍是個好人,你可願意?」 小郡主已是氣若遊絲,點頭道:「那……多謝你了。」她歎了口氣道,「我還是沒勇氣吃下撒旦之果。」 宇文拓見她的身形淡去,此時恩怨俱了,剩下的只是對她的憐惜,向古月仙人道:「仙長,真有辦法嗎?」 古月仙人道:「是有個辦法。伏羲琴能滌去魔性,將她魂魄封入琴中,九十九年後再次托生,縱在魔界,也無魔性了。」 宇文拓道:「那請仙長施行吧。我會將她帶在身邊,圓她這個心願。」 然翁見古月仙人將小郡主的魂魄收入伏羲琴中,捋了捋鬍鬚道:「老狐狸,你心軟的毛病,幾千年來還是如此啊。」 古月仙人淡淡一笑道:「然翁,人間之情,不是更勝天道嗎?我不過為此損了百年道行,卻能圓人至願,豈不甚好。」 此時再無人攔阻,一行人已穿過伏羲宮,進入赤貫星。這已是最後一程,到了此間,眾人都松了口氣,只覺如此大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古月仙人看了看眾人道:「張大俠,此番施失卻之陣,需要四人守護。等一會兒我布完陣後,張大俠,請你守護崆峒印;拓跋姑娘,請你守神農鼎;陳公子,你守女媧石。」 不曾幻化人形的神器在失卻之陣需要守護,本來是李世民、秦叔寶和程咬金三人,但現在小雪已失去人形,就要多一個守護了。陳靖仇心道:「那伏羲琴由誰守護?」 古月仙人正待開口,突然腳下一陣震顫,眾人竟都立足不定。張烈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古月仙人皺了皺眉道:「有人在破壞赤貫的中央支柱!沒想到,竟還有敵人!」 小郡主已死,便是然翁和古月仙人也覺再沒有敵人了。陳靖仇道:「難道是小郡主的那兩個侍女?」 古月仙人道:「那兩個小妖?她們不會有這般道行。難道是魔主已臨?」 張烈喝道:「先不管這些。仙長,請你在此佈陣,我與小兄弟和玉兒去看看,不論是誰,都要將他料理了!」 古月仙人想了想道:「只有如此,速去速歸,不要錯過時辰。這人是想強行破壞支柱,讓赤貫星墜落,應該不是魔主,你們還能對付。」 張烈笑道:「便是魔主又有何懼?小兄弟,玉兒,走吧!」他晃了晃葫蘆,歎道,「還好,還有小半葫蘆,只是事成後慶功就沒得喝了。」 他們向赤貫星中央而去,遠遠地見有一根撐天拄地的大石柱,拓跋玉兒已見柱前有一個巨大黑影,驚道:「那是什麼?」 張烈手搭涼棚,喃喃道:「真是那勞什子魔主!小兄弟,玉兒,這最後一搏,你們可別給大哥丟臉!」 陳靖仇見他凜然不懼,胸中亦是豪氣頓生,大聲道:「是!」 他們如飛前行,到得近前,只見那中央支柱前一個龐然巨魔正在不住地擊打石柱,陳靖仇見那石柱雖堅,但在這怪物不住地擊打下已隱現裂紋,暗暗叫苦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他拔出長劍喝道:「住手!」 他本也沒打算那怪物會回應,左手撚了個訣,已待將長劍放出,以馭劍術打它個措手不及。哪知那怪物聽得聲音,忽然一怔,轉過身來向他們看了看,仍然回身擊打。拓跋玉兒眼睛最尖,一把拉住陳靖仇道:「阿仇,這……這是老師父啊!」 陳靖仇大吃一驚,說道:「什麼?」 「這怪物的前心,是老師父的臉!」 師父怎麼會變成怪物?陳靖仇只待不信,但拓跋玉兒自不會騙自己。張烈已不由分說,將身一縱,躍起丈許,喝道:「怪物,吃我一刀!」 他這水火刀威力非凡,便是小郡主措手不及之下,也被他一刀斃命,那怪物更是在埋頭擊打石柱,根本不曾防範,張烈一刀掠過,已將怪物一條手臂砍斷,這怪物痛呼一聲,卻從斷臂處忽然又生一臂,回手打來。張烈本在半空,哪裡還閃得開?只見怪物這一擊直有雷霆之威,心下一寒,忖道:「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伸手將水火刀護住面門,喝道:「火雲破!」 隨著他的喝聲,水火刀已幻成一團火雲,直向怪物擊去。只是那怪物簡直水火不侵,手臂一下將火雲擊散,重重地打在張烈身上,張烈就如同一塊小石子般被重重地擊了出去,飛出直有十餘丈。拓跋玉兒驚道:「姐夫!」拔刀正要上前,陳靖仇攔住他道:「等等!」手中長劍一送,喝道:「虛明沖寂,以道為根。上極無上,紫微帝君。真中有靈,玄經正神。萬億神兵,急急如律令!」 長劍劃空而去,那怪獸的巨掌正將張烈擊出尚未收回,被陳靖仇一劍射來,將掌心刺了個對穿。但劍穿掌而過,怪獸卻似連半點都不曾察覺,仍是回過身要去擊打石柱。陳靖仇見馭劍術對這怪獸毫無用處,正在茫然不知所措,從一邊又傳來張烈的聲音:「回月斬,破!」 一道黃光從一角飛來,打著旋貼地而飛。怪物雖然力大無窮,但轉動並不如何靈敏,黃光繞著它一足飛過,「嚓」一聲,將這怪物的一足斫下,但這怪物慘呼一聲,還不曾倒地,從斷口中又生出一足,穩穩站立。不過這一刀將它一腳砍落,顯然也激怒了它,轉過身向黃光飛來之處沖去。轉過來時,陳靖仇已看了個真切,在這怪物前心有一張人面,似是嵌著的護心鏡,正是陳輔。 師父化身成了怪物! 陳靖仇心頭一片茫然,嘶聲叫道:「師父!是……是您嗎?」 這一聲喊叫那怪物似乎終於聽到了。它本已沖到張烈近前,張烈被他一擊飛出,受傷不輕,見它又要砸石柱,不顧一切發出回月斬,但回月斬雖然斬掉了它一腳,卻又生一腳,反倒挑動它的兇焰,竟回身向自己沖來。他只道已是無幸,正待閉目等死,聽得陳靖仇叫什麼「師父」,驚道:「小兄弟,這是……這是老師父?」 如果這怪物充耳不聞,陳靖仇也不敢斷定,但它停下腳步,陳靖仇再無懷疑。他叫道:「師父,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是靖仇啊!」 怪物向他看了看,胸前那張陳輔的臉忽然睜開雙目,喝道:「孽畜!」 這句罵陳靖仇已經好久沒聽到了,雖然師父現在變成了這模樣,但陳靖仇仍覺親切。他道:「師父,您是不是上了郡主的當了?」 陳輔喝道:「孽畜,我上什麼當?郡主深明大義,給了我一顆靈果,現在我已化身天神,比什麼時候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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