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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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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雖然不會法術,但身為將門之子,弓馬嫺熟,一個箭步上前。秦叔寶見陰火已將合攏,李世民卻還差得兩步,顧不得多想,上前一把將他拉了過來。李世民剛進入塔裡,陰火便又合攏,在他身後的兩人竟陷身火海。 李世民被秦叔寶一把拉出,本想回頭幫身後兩人一把,卻見陰火又已封住入口。他雖為首領,與這些手下卻是肝膽相照,親如兄弟,見他們未能逃脫陰火,心中不禁黯然,但馬上正色道:「時不我待,殺上去吧。」 陳靖仇上回殺入塔中,只見塔裡盡是殘肢碎體,此時壁上血痕猶在,屍首卻都已消失不見,定是成為那些魔軍口腹之物。此時這些魔軍更不是對手,第一層轉眼便已清理乾淨,一眾人便向二層殺去。 他們個個都有一身好武功,而陳靖仇與張烈、小雪布成三才陣開道,更是所向披靡,轉眼便殺上了第四層。第四屋是上回陳輔失陷的所在,這一層的魔軍比前三層強了許多,小雪見當中放了個小案,案上是一具式樣奇古的古琴,小聲道:「陳大哥,這定是伏羲琴。」 師父定是遭了毒手。陳靖仇心頭一痛,出劍更是淩厲。那些魔軍雖然悍不畏死,卻也敵不過這些英豪。待殺盡了這一層,陳靖仇走到伏羲琴邊,將琴放進九黎壺裡。想到師父一生都為了這五神器奔走,只怕到死都不曾見過這伏羲琴,心中更不好受。 他正想著,李世民忽道:「陳賢弟,這案下好像寫著字。」 陳靖仇一腳將小案踢開,定睛看去,卻見地上用鮮血寫了幾行字。程咬金不識幾個字,向秦叔寶問道:「秦二哥,這寫的是什麼?」 秦叔寶念道:「長相思,久離別。滿樹梨花開似雪。衣帶寬,愁心結。望中天涯遠,夢裡……咦,這是首詩啊。」 魔軍自不會寫字,秦叔寶見地上寫著這麼首詩,大為詫異,陳靖仇低聲道:「這是我師父寫的。」 李世民方才聽他說起上回攻入通天塔,結果師父失陷在塔裡,見他神情黯然,便說:「陳賢弟,不要多想這些了,我們更要為老師父報仇。」 陳靖仇眼中已有淚光閃爍,聽李世民這麼說,點了點頭說道:「李大哥說得是。」但心裡卻仍在念著那首詩: 「長相思,久離別。滿樹梨花開似雪。衣帶寬,愁心結。望中天涯遠,夢裡音塵絕。波心映明月,清輝同皎潔。」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師父寫給新婚未久的師母的。到了師父的最後一刻,他想的已不再是復興大陳,而是久已天人兩隔的妻子。陳靖仇仿佛看到了遍體鮮血的師父坐在這裡,手指蘸著鮮血寫下這幾行詩的情景,心中直如刀割,只是不住地想著:「師父,師父,我……我定會為您報仇!」 程咬金的性子最急,又不識字,不耐煩他們在這兒看著什麼詩,叫道:「都什麼時候了,快上去吧!」說著便持開山鉞向上層沖去。先前一直都是張烈和陳靖仇、小雪三人開道,他只覺殺得不過癮,這回搶先上前,一上五層,卻「咦」了一聲,眾人怕他有失,也沖了上去,只道第五層上魔軍定會更多,但上去才發現上面空無一人。陳靖仇皺了皺眉道:「奇怪,這裡沒人把守?」 程咬金笑道:「這些小妖定是爭著下來送死,被我們殺光了。」他心急如焚,見第五層無人把守,便又搶著沖上了第六層。第六層仍沒有魔軍,程咬金松了口氣道:「看來真的殺光了。」 一上第七層,程咬金一眼便看到梁上懸著一個巨繭,詫道:「這是什麼東西?」舉開山鉞便要去砍。小雪驚叫道:「程三哥,等等!」 程咬金停下開山鉞道:「小姑娘,怎麼了?」 「裡面……裡面是宇文太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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