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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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絕處逢生,本來以為再無轉圜餘地,誰曾想竟又有這麼一個機會,連女媧石都不必去搶就能拿到手,陳靖仇又變得信心百倍。他和拓跋玉兒說了,拓跋玉兒一聽亦極是興奮,本要去叫小雪,但聽陳靖仇說小雪還在沉睡未醒,這一次讓她好生休息,不要勞動她,拓跋玉兒心想也是。 到了黃昏時,小郡主已安排了馬車,領著他們前往御花園。御花園的守兵聽得無雙郡主要來御花園賞月,不敢怠慢,還殷勤百倍地要派人進去佈置,小郡主說嫌這些人粗手粗腳,只怕會損壞園中花草,只讓他們在門口等候,賞完了月自會出來。她是金枝玉葉的郡主,更是當今皇上的外甥女,這些守兵對她的命令豈敢有違,連聲答應。 陳靖仇和拓跋玉兒躲在車中,待車停了下來,小郡主笑道:「陳公子,玉兒妹妹,就是這兒了。」他們下了車,卻見面前是一條小河,正從山坡上的一個石洞中流出,河中已有一艘小小的扁舟。小郡主道:「陳公子,玉兒妹妹,你們就從這洞中划船進去,裡面分岔很多,我已畫好了路線圖,你們記著別走錯了路。」 陳靖仇道:「小郡主,請你放心,等我的好消息。」 他跟張烈學過駕船,連出海都去過了,這等小舟更是不在話下。等他和拓跋玉兒上了小船,進入水洞,小郡主在洞口向他們示意。待陳靖仇他們的撥水之聲已聽不到,小郡主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 「主人,這傻小子還沒口子道謝,真是笑死我了。」 單小小在她身後低聲說著,嘴裡還吃吃地笑了一下。小郡主掩住口,也笑道:「是啊。」 「宇文太師只道這禁咒能讓妖物絕足,他怎麼想得到主人您會讓這傻小子出馬。」 小郡主聽她說起宇文拓,笑意已隱,歎道:「你也別小看了宇文太師,此人的心思如此深沉,若不是他真個相信我,怎會有這一次機會。」 「那也是主人您足智多謀,比他厲害多了。」 單小小嘴裡這般說,心裡卻在想著:主人這條計策雖然好,卻也是節外生枝了。如果直接對付宇文拓,豈不是不必花這麼多無謂心思?但她對小郡主實是畏懼萬分,不說別個,若不是小郡主幫她和尉遲嫣紅掩去妖氣,自己和尉遲嫣紅早就被宇文拓滅了,不論小郡主怎麼做,她都不敢有半個「不」字。 小船在洞中滑行,陳靖仇力氣不小,一扳漿,小船就在水面滑行好長一段。這山洞裡果然錯綜複雜,盡是岔路,拓跋玉兒一邊對照小郡主給的路線圖,一邊指揮著陳靖仇划船,繞過一道石壁,竟有一個小洞。宮中之人大概夏日也有划船進洞遊玩的,但不會劃到這麼深的地方,而且那小洞勢必要劃到盡頭轉個方向才看得到,所以這麼多年來誰也不曾發現。陳靖仇鑽進這小洞,見裡面有一道深井直直通下,上面定是那秘藏庫。當初設計秘藏庫時,在庫中打井,但打井之人大概自己都沒覺井是穿到水洞,只道打出了地下之水。他歎道:「這地方真虧小郡主找得到!難怪宇文拓不曾發覺。」 雖然要從井裡上來也不容易,但陳靖仇和拓跋玉兒兩人的武功都已有成,鑽出井口,身上連青苔都沒沾一點。一出井口,陳靖仇便倒吸一口涼氣,歎道:「真不愧是秘藏庫!」 這是歷朝皇帝收藏大內寶物的地方,四處盡是奇珍異寶,一人高的珊瑚密密麻麻列得如叢林一般。拓跋玉兒也看得眼都花了,說道:「阿仇,神器在哪兒?小雪若在就好了。」 小雪能感應到神器,找起來自是方便得多。陳靖仇道:「反正秘藏再大,終是個山洞,又沒人會進來,我們一間間看過去吧。」 這秘藏庫的門口有重兵把守,裡面卻是鬼影子都沒一個。他們開了幾間,裡面卻盡是些金銀器具,並不見什麼。拓跋玉兒又開了一間,見裡面不像別處一般寶光四溢,盡是些書本,詫道:「阿仇,這些書也是寶物?」 陳靖仇拿起一本,道:「是些皇親國戚的家譜啊。他們自己覺得是寶貝,別人當然看不上眼了。」這些家譜有楊氏、李氏,陳靖仇一眼看到一本《獨孤譜》,順手拿了起來翻到最後,卻見末頁上寫著:「獨孤寧珂,開皇十七年九月十六日生,三朝薨,七日醒。」不由一怔。拓跋玉兒見他在看這本書,探過頭來看了看,正見上面寫著「獨孤寧珂」四字,心裡又有點不是味,捅了捅陳靖仇道:「陳公子,陳王子,你要記住小郡主的生日嗎?」 陳靖仇「啊」了一聲,指著家譜道:「玉兒姐姐,小郡主小時候還真是多災多難啊。」 拓跋玉兒雖然識字,卻也不識這個「薨」,問道:「這是什麼字?」 「這個字念『轟』,王公貴族死了便稱薨。」 拓跋玉兒也是一呆道:「這麼說,小郡主生下來三天就死過一回,七天才醒?」 陳靖仇點了點頭道:「是這個意思。真想不到小郡主也遭過這般大難,若不是大戶人家停靈七天,我們就見不到她了。」 拓跋玉兒聽他感慨,心裡更不是味,說道:「行了,這些事人家也不願告訴你,你偷看她的隱私做什麼?快找神器吧。」 陳靖仇訕訕一笑,將家譜放回原位,心裡卻還在想著:「小郡主也有過這等大難,她現在倒是活蹦亂跳的,真是吉人天相。」拓跋玉兒卻沒耐心陪他感慨,又拉開邊上一扇門,驚叫道:「找到了!」陳靖仇忙過去,卻見裡面放著不少古色斑斕的鼎器,一角的一座正是神農鼎,而神農鼎邊的一個小案上,便放著崆峒印和女媧石。陳靖仇掏出九黎壺一轉,把幾件神器都收了進去,喜道:「運氣真好!」 拓跋玉兒歎道:「阿仇,若不是你帶著煉妖壺,我們找到了神農鼎也帶不走。」 陳靖仇聽她這般說,身子忽地一震,喃喃道:「是啊,宇文拓大概正是因為要去河西,神農鼎不好帶,所以才放到秘藏庫裡。可他當時為什麼要把九黎壺還給我?」 拓跋玉兒道:「大概他不知道這壺的妙用……」話未說完,自己便閉上了口。當時宇文拓把九黎壺還給陳靖仇,是說陳輔受傷又中了冰封術,不能翻動,所以讓他用九黎壺將師父帶回去。若不是宇文拓告訴,陳靖仇自己都不知道這九黎壺還能裝人,宇文拓怎麼會不知道九黎壺的妙用?可他明明已拿到了九黎壺,當時完全可以把神農鼎帶在身邊,那現在這個機會自己也不會有了,卻舍易求難,仍然還給陳靖仇。 陳靖仇低聲道:「他……他是為了讓我救師父啊。」 拓跋玉兒詫道:「救老師父?他會有這般好心嗎?」 陳靖仇實在沒辦法回答。宇文拓屢施萬靈血陣,摧毀了好多人煙稠密的名城,想起來便讓人髮指,只覺此人喪心病狂,殘忍狠毒,難道真是為了救陳輔而把九黎壺還了回來?陳靖仇本來也沒多想這問題,此時卻隱隱覺得,宇文拓的真面目也許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 他和拓跋玉兒一塊又從那口井裡下去。待他們一出水洞,小郡主已迎了上來,小聲道:「陳公子,找到了嗎?」 陳靖仇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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