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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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玉兒向牆上努努嘴,低低道:「你沒見牆上那畫嗎?你還要去討沒趣。」 陳靖仇看了看牆上,見中堂上掛了一幅畫,卻是一株繁花朵朵的杏樹,下面是一匹白鹿。平常人家掛這些中堂,都是松鹿加一隻紅蝙蝠,合稱為「福祿壽圖」,討個好口彩,但陸仲愷卻把杏樹和白鹿畫在一處,寓意自是自己和喬岱娘了。 就在這時,陸仲愷忽道:「不成!岱娘,這絕對不成!」 陸仲愷說得很是焦急,陳靖仇和拓跋玉兒不知出了什麼事,卻見陸仲愷急匆匆走了出來,眼中大有憂色。陳靖仇迎上前道:「陸兄,怎麼了?」 陸仲愷道:「岱娘她要……她要將自己的杏髓喂給喬老!」 陳靖仇正待問杏髓是什麼,喬岱娘已走了出來道:「仲愷,你為了給人治病,不也把你的鹿茸割下來過嗎?」 陸仲愷道:「鹿茸割了年年都會長,岱娘,可是你若取出杏髓,就要失去一半道行,將來……將來……」 陳靖仇這才知道岱娘的杏髓便是她的真元。喬岱娘和陸仲愷都是妖屬,練就真元方能化成人形,真元對他們這些妖屬來說,就是性命。他道:「喬姑娘,沒別的辦法了嗎?」 喬岱娘看了看他,淡淡地道:「爺爺中了那大和尚的法術,歸元蜜對他沒用了。我已經想過了,沒別的辦法,反正我不過失去四百年道行而已,又不會死。仲愷,你不是常說,與人為善,便是修行之本?我們本來不是人類,心卻和人類是一樣的。」 陸仲愷道:「可是,你若失了真元,再想維持人形都難了。若那大和尚再來,逃都逃不掉……」 喬岱娘道:「不用說了。爺爺這一生,太苦了,他現在沒別的親人,我就是他唯一的孫女,我再不救他,還算什麼?仲愷,你來吧。」 她說著,挽起一隻衣袖,露出一段雪藕般的手臂。陸仲愷被她逼得沒辦法,咬咬牙道:「好吧。可是,岱娘……」 喬岱娘道:「別再說了,不然就來不及了。」她說著,從桌上陸仲愷的藥箱裡取出一把銀刀,一下刺入自己的手臂。拓跋玉兒「呀」地叫了一聲,喬岱娘卻若無其事一般道:「快把碟子拿過來。」 陸仲愷苦著臉,拿過一個藥碟,喬岱娘的銀刀插得極深,卻並沒有流出血液,倒是順著刀鋒流出一些淡紅色的漿汁,帶著一股杏子的甜香味。陸仲愷見藥碟已滿,急道:「夠了夠了!岱娘,已經夠了。」 喬岱娘拔出銀刀,道:「你快給爺爺服下。」 陸仲愷見她的臉蒼白得全無血色,心中疼痛,抓起一卷紗布道:「岱娘,快,我給你包紮好。」 喬岱娘道:「先別管我,快給爺爺服下吧。」 陸仲愷對喬岱娘顯然言聽計從,只是見喬岱娘這樣,實在有點手足無措。拓跋玉兒搶上前扶住喬岱娘道:「喬姐姐,你快坐下,我給你包紮。」 喬岱娘的嘴唇都已失了血色,但仍是微微一笑道:「謝謝。姑娘,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拓跋玉兒道:「我叫拓跋玉兒。喬姐姐,你別說話。」她從陸仲愷手中接過紗布,給喬岱娘包著。喬岱娘見陸仲愷還呆呆地站在一邊,斥道:「仲愷,你還不快去!」 陸仲愷如夢方醒,答應一聲,轉身走了進去。陳靖仇站在一邊,見拓跋玉兒小心地給喬岱娘包紮,心道:「玉兒姐姐本來也不是細心之人,現在倒似換了個人一般。」他有心上前幫忙,但拓跋玉兒正給喬岱娘包著,他也插不上手,正在遲疑,拓跋玉兒見陳靖仇呆呆地站在一邊,叱道:「阿仇,你還呆著幹什麼,快過來幫忙!」 陳靖仇「哦」了一聲,連忙上前,拓跋玉兒道:「把紗布剪了。」 陳靖仇從藥箱裡拿起一把藥剪,將紗布剪斷,拓跋玉兒將紗布打了個結,道:「喬姐姐,還疼嗎?」 喬岱娘微微一笑道:「謝謝你,玉兒姑娘。」 拓跋玉兒道:「喬姐姐,江都看來是不能待了,以後你們怎麼辦?」 喬岱娘歎了口氣道:「我倒沒什麼,只要爺爺沒事就行了。」 陳靖仇見她到此時還想著喬老,不禁有些感動,心道:「師父老說人妖殊途、華夷大防之類,若跟他說說喬岱娘之事,說不定他也會對玉兒姐姐的印象大為改觀。」但想到師父那倔脾氣,多半仍舊說不通,心中又有點黯然。 拓跋玉兒給喬岱娘包好傷口,猶豫了一下,又問道:「喬姐姐,你那歸元蜜到底是什麼?」 喬岱娘道:「對了,陳公子,我差點兒忘了,仲愷剛才說您的師父內傷未愈,若不嫌棄,我這兒還有一小瓶,給老師父服下,倒可有助。」說著從腰間取下一個酒盅大小的葫蘆來。 陳靖仇一直想問喬岱娘還有沒有歸元蜜,但見她這樣子,總無法開口,沒想到她自己提了出來,不禁又驚又喜,接過那小葫蘆道:「啊呀,多謝喬姑娘了。」 喬岱娘微微一笑道:「歸元蜜其實也就是種能補氣養神的花蜜罷了,只不過因為我是妖屬,那位大師就說這也是妖物。陳公子,您和玉兒妹妹的相救之恩我無法報答,只是些微小物,陳公子別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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