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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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激戰葉羅什 拓跋玉兒見陸仲愷眼裡已是淚光閃爍,心中不禁一軟,拉了拉陳靖仇道:「阿仇,我們幫幫他吧。」她雖然已知陸仲愷是個妖物,但看他真情流露,拓跋玉兒自己都險些要落淚。但陳靖仇聽陸仲愷說與他們一道的狐精化身士子上門求親,心裡實有點疙瘩,問道:「陸兄,你實話告訴我……」 他剛要問,巷口忽地有個人叫道:「哎呀!陸公子!原來您在這兒!」 這是個老人,身上衣服也很是破舊,正從巷口走過,見陸仲愷在裡面,快步過來,倒頭便拜。陸仲愷有點茫然,忙扶起他道:「老伯,您是……」 老者道:「陸公子你准是忘了我了。上一回我害了病,沒錢求醫,只能躺在榻上等死,是您救了我。只是陸公子您太不好找了,老頭子病好了,想謝您都沒地方。老頭子什麼也沒有,只有給您磕個頭,表表謝意了。」 陸仲愷道:「哎呀,老伯,這可折殺我了。現在你老身體如何?」 老者道:「現在挺好。上回您還給我留了一包那個藥,我讓別人看了,他們說那是鹿茸片,是一味貴重藥,前面給我服的是鹿血,也是難得的好藥。老頭子這條爛命,用這等好藥才是折殺了。陸公子,您好人有好報,一定多福多壽,多子多孫,大富大貴……」 這老者嘮叨了好一陣,陸仲愷說自己另有要事,馬上要走,這才脫身。陳靖仇和拓跋玉兒跟著他走去,離得好遠,還見那老者站在那兒向他們招手。待另找了一個僻靜地方,陸仲愷道:「陳公子,你有什麼要我實言相告的?」 陳靖仇要他說的,便是害沒害過人。但聽那老者所言,陸仲愷確實不會害人,反倒救過不少人,那些鹿血、鹿茸片,自是他自己身上的。他心道:「你倒是惠而不費,全是現成的。」只是陸仲愷能這麼做,竟是有仁醫之心,自是不可能去害別人,他歎了口氣道:「有位老仙人跟我說,人心壞了,遠不如妖,而妖持心若正,亦成正果。陸兄仁心,將來必成正果。」 陸仲愷聽他誇讚自己,有點忸怩道:「陳公子客氣了,我要成正果可難,師父的本事十成裡我都學不了一成。」 陳靖仇一聽這話,心道:「這些師父說的好像都一樣,我師父以前也常說他的十成本事裡我學到的不到一成。」只是陸仲愷的師父教的只是醫蔔之術,學了個十成十,也鬥不過那葉羅什。他道:「陸兄放心,我一定將你的那個……岱娘救出來。」 陸仲愷又驚又喜,道:「她姓喬,跟她爺爺姓的。陸公子,你能救出岱娘,我一定為你做牛做馬。」 拓跋玉兒在一邊「撲哧」一笑,陳靖仇道:「玉兒姐姐,陸兄說錯了什麼嗎?」 拓跋玉兒忍住笑道:「牛可以擠牛奶,馬可以騎,我看陸公子好像不能騎也不能擠奶吧。」 陸仲愷被她說得大為尷尬,陳靖仇道:「陸兄,玉兒姐姐在說笑呢。你告訴我,那寒音寺在哪裡?」 陸仲愷道:「就在城北,我帶……」說到這兒,卻又頓住了。陳靖仇知道他害怕那胡僧葉羅什,因此不敢前去,便道:「陸兄,你就在這兒再等等你師父,我和玉兒姐姐前去救岱娘和她爺爺出來。」 陸仲愷眼中已有淚光閃爍,向陳靖仇深深行了一禮道:「多謝陳公子。若能救出岱娘,我……」他本想再說做牛做馬,但轉念想到剛被拓跋玉兒取笑過,便改口說,「陳公子不論有什麼吩咐,我萬死莫辭。你們救出岱娘,杏山是不能去了,」說著,指了指胡同盡頭的一間屋子道,「那兒是我在江都城的落腳之處,到時你們就來這裡吧。」 陳靖仇心道:「你功力低微,連那胡僧都怕成這樣,我有什麼要求你幫忙的。」順口道:「陸兄放心,順利的話,今天晚間便能回來了。」 辭別了陸仲愷,陳靖仇與拓跋玉兒急急向城北趕去。陸仲愷說寒音寺乃是一座廢寺,但葉羅什師兄弟二人來到江都,極得江都留守王世充的信任,答應重修寒音寺,將此地交付他們主持。陳靖仇雖曾見過葉羅什師兄弟一面,卻不知這二人到底有什麼本領,一邊趕路,一邊沉思,身邊的拓跋玉兒忽道:「阿仇,那陸公子很喜歡岱娘吧?」 陳靖仇「嗯」了一聲。拓跋玉兒道:「阿仇,妖怪也會喜歡什麼人嗎?」 陳靖仇道:「那有什麼不會。」 他想到的是古月仙人。在仙山島上與然翁閒聊時,然翁說過,當初古月仙人與他一同行走江湖,還有一個叫江如紅的少女同行。古月仙人那時就很喜歡江如紅,但人妖殊途,最終這段感情還是無疾而終。他想到的是陸仲愷那個叫小胡的同伴只怕也未必就是對徐家小姐虛情假意,拓跋玉兒想的卻是:「妖怪也會喜歡人,可你師父就因為我是胡人……」 他們各想各的,寒音寺已在不遠處了。江都雖然繁華,但城北卻甚是荒涼,遠遠望去,那座寒音寺也正在修繕,尚未完工。陳靖仇本以為這寒音寺裡會有不少人,但走近了才發現居然不見一個人影。拓跋玉兒正待向寺中走去,陳靖仇攔住她道:「玉兒姐姐,等等。」 拓跋玉兒道:「怎麼了?」 「有人來了。」 像是回答他的話,從他們身後,遠遠地傳來一陣梵唄之聲。拓跋玉兒低低道:「原來他們不在寺裡。這是好機會啊,我們下手吧。」 雖然寒音寺裡沒什麼人,但肯定不會不設防,只是希望葉羅什沒在寺裡。陳靖仇道:「小心點,我們從寺後繞過去。」 寒音寺臨江而建,由於年久失修,院牆都已頹圮。現在雖在重修,但工程尚未及半,繞到寺後倒不困難。他們從後院進去,繞過正殿,沿江而行,一路上連一個人都沒碰到。才到大殿不遠,忽聽得大殿裡傳來一陣禪唱:「南無佛陀耶,南無達摩耶。南無僧伽耶,我禮佛世尊。照世大法王,在於閻浮提……」 聲音平和中正,聽來便覺心氣平和。陳靖仇不由一怔,心道:「這便是葉羅什?」他只道這葉羅什是個胡作非為的妖僧,但聽此人禪唱,卻和若清風,靜如湖波,分明是個高僧大德,心裡不覺有些猶豫。拓跋玉兒見他不走了,不敢說話,只是拉了拉他的衣角,陳靖仇看了看她,點了點頭,閃身到後殿門口。 門還未裝好,從縫隙中看去,只見大殿中竟只有三個人在,一個是老者,邊上則是個淡紅衫子的女子,只是手足都被綁住了,自是喬岱娘和她爺爺,只是那老者的雙足竟是樹根。在這兩人對面,則是一個結跏趺坐的老僧,正是葉羅什。葉羅什正垂目而坐,口中不住禪唱,身體動也不動,身邊直直插了一根錫杖。 這段禪唱不長,葉羅什念完,沉聲道:「姑娘,你還不肯承認嗎?只消你老實說出你的同伴在何處,我便不會傷及無辜。不然,王留守馬上就要前來,等他進了寺中,老僧便不能再留情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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