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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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靖仇此時已心情大好,正想著師伯留給自己的這件寶物不知是什麼,但既是寶物,就定然有用。聽拓跋玉兒這般說,他道:「好好好,以後我就讓你們欺負我成不成?」 小雪臉又是一紅,拓跋玉兒撇了撇嘴道:「誰要欺負你,當自己是寶嗎?」 陳靖仇在廟裡走了一圈,忽地站住了道:「咦,這兒什麼也沒有,哪兒能藏東西?」 這土地廟又小又破敗,供桌上都有鼠跡,實在看不出哪兒能藏東西。拓跋玉兒道:「會不會埋在地下?」她伸手要拔刀出來往地磚上敲敲,看哪兒空,小雪忽然指著土地像道:「陳大哥,這土地像下面好像有東西。」 土地是個矮矮胖胖、手持拐杖的小老兒形象,臉上笑眯眯的,當初應該還有彩繪,但現在大半已剝落,只略微有點顏色,下面的座子卻是一整塊巨石,只怕有上萬斤重。陳靖仇繞到土地像後面看了看,見這塊巨石竟是一整塊生在地上,大概就是有這塊大石頭,才在上面建了個土地廟。他道:「若是在石頭下面就麻煩了,要鑿開也非十天半月不可。小雪,你怎麼會知道?」 小雪扶了扶頭道:「我也不知道,可就是知道。」 拓跋玉兒道:「別管這些,先看看。」她拔出刀來敲了敲,卻覺這石塊乃是實心的,不像有什麼機關。她道,「奇怪,若你公山師伯將那寶物藏在這裡,他是怎麼放進去的?」 陳靖仇道:「難道真要愚公移山一樣,每天來鑿一下,我死了兒子來鑿,兒子死了再讓孫子鑿?」說到這兒,他突然笑眯眯地往小雪和拓跋玉兒那兒看了一眼,笑得有點賊兮兮的。小雪還不知他想些什麼,拓跋玉兒臉卻紅了,「呸」了一聲道:「快想辦法吧,你真想生個兒子讓他接著鑿通這石頭嗎?」小雪這才明白原來陳靖仇說的是讓自己和拓跋玉兒給他生兒子的事,臉也不由得有點發燒。但見陳靖仇不再絕望,又能說笑話了,心中又有說不出的欣慰。 陳靖仇正色道:「這樣蠻幹不成。」他忽然挽起袖子,轉到了土地像後,雙手撚了個訣,低聲道,「天蓬天蓬,萬神之宗,領持帝典,急召六宮,六洞魔王,速出幽門,兵員十萬,變化神通。急急如律令,破!」 這是鬼谷秘術中的破土之術。本來是馭劍使出,但陳靖仇現在功力大進,空手也能用了。他右手撚了個劍訣,「破」字一出口,手已插進了土地像中。這土地雖是泥塑,但年深日久,當初又是糯米打漿,幹結後直如磐石,但在陳靖仇的破土之術下,卻如同一堆爛泥樣應手而破。拓跋玉兒見他將手伸進了土地像中,不知他要做什麼,急道:「陳大哥,土地像裡有東西嗎?」 陳靖仇臉上一喜,道:「沒有,這土地像是實心的!」 拓跋玉兒一撇嘴道:「沒有你還那麼高興。」 「泥塑為簡便,大多是空心的,但這土地像塑成實心,定然是為了掩蓋下面座石上的洞!」 陳靖仇心思極為靈敏。先前見這土地廟如此破敗,土地像亦已年深日久,卻只是表面剝落,連一點變形都沒有,便有點奇怪,靈機一動,心想:若塑時在石座上先鑿一個洞,然後將整塊泥在上面塑個土地像,自然就天衣無縫了。而且這土地像是實心的,就算破了,也不會推倒重來,只須在上面修補便是,自然誰也不會花大力氣將這麼大個土地像都推翻了看看石座上有什麼。他用破土術破開泥塑,見土地像果然是實心的,便知自己所想已有三分把握,不由喜上眉梢。他右手已運足了十成功力,這破土術又能入土如腐,在土地像裡搗了兩下,已將裡面挖出了一大塊空隙,再摸下去,只覺下面已是硬物,卻不是石頭,而是塊木板,更是欣喜,右手五指撮攏,以指代劍,將木之劍化到手下,又喝道:「破!」 「咚」的一聲,土地像身下那塊木板已破。這聲音拓跋玉兒和小雪都聽到了,兩人的心全都提了起來,不知陳靖仇要拿出點什麼東西,誰知陳靖仇的身體猛地向前一靠,倒似土地像裡有個人抓住了他的手猛然向里拉一般,陳靖仇在土地像上一撞,力量極大,若非這土地像是實心的,這一撞非撞得七零八落不可。小雪和拓跋玉兒都驚叫起來:「陳大哥,陳大哥,怎麼了?」 陳靖仇臉上已露出痛苦之色,喝道:「別過來!」他一穿破那塊木板,本以為下面就是那寶物,俯拾即是,誰知穿出的洞中卻似有一股大力,猛然將他吸了進去,險些要把一條手臂都拉斷了。他咬緊牙關,潛運真力,內力已在身體裡運行了一周天。拓跋玉兒和小雪兩人見他一張臉黑了又白,白了又紅,似是在奮力與人對抗,兩人心都提了起來。待見他右臂一直在土地像裡拔不出來,拓跋玉兒再忍不住,搶上一步,扳住陳靖仇的肩頭,想助他一臂之力,誰知一搭上陳靖仇的肩,卻覺一股寒氣自陳靖仇身上傳來,激靈靈打了個寒戰,手也似粘在了陳靖仇身上。小雪見勢不好,也搶上前去拉住了拓跋玉兒的手臂,三人齊齊用力,忽地陳靖仇的手抽出了土地像裡,三個人全都直摔下來。幸好土地像的底座不高,不然非摔個七葷八素不可。 陳靖仇一抽出手來,便叫道:「拿出來了!拿出來了!」取這寶物竟如此費力,他想來也心有餘悸。拓跋玉兒從地上爬起來,急道:「是什麼?」定睛看去,只見陳靖仇手上拿了一把式樣奇古的小銅壺,心道:這又是什麼東西?陳靖仇卻叫道:「煉妖壺!原來師伯要給我的是煉妖壺!」聲音極是歡喜。 拓跋玉兒詫道:「煉妖壺是什麼?」 陳靖仇指著壺身兩個鳥羽篆道:「這是『九黎』二字。煉妖壺古稱九黎壺,傳說是上古九黎之物,能容大千萬物,也能吸盡天下妖物!」他越說越是興奮,師父一直在尋找神器,說找齊五樣便可布九五之陣,原來有一件一直在他手上。小雪聽得又敬又佩,道:「陳大哥,你連這種彎彎扭扭的字也認得,真了不起!」 陳靖仇臉一紅。他哪裡認得鳥羽篆,不過是師父當初將十神器的形狀都給他講過,這煉妖壺上「九黎」二字還畫了出來給他看,他這才認得。拓跋玉兒聽他說得熱鬧,見這煉妖壺貌不驚人,不過一把舊銅壺,不似神農鼎是個龐然大物,一看就不同凡響,在一邊道:「這個壺真有這麼大威力嗎?會不會又是假的?」 陳靖仇聽她這般一說,心頭亦是一震,忖道:是啊,萬一又是假的該怎麼辦?煉妖壺能夠將妖物煉化,另外一功便是可以收納巨物,當真是納須彌於芥子。他忙從懷裡摸出那本《鬼谷秘錄》,一邊翻一邊道:「煉妖壺煉妖壺……在這兒了。」這口訣雖然也背過,但一直不曾用過,早忘了,他默念了一遍,左手撚個訣,看了看周圍道,「這兒有什麼東西好放進去試試?」 拓跋玉兒指著供桌道:「你試試這個吧。」 這供桌雖然不大,但比煉妖壺可要大得多了。陳靖仇將壺口對準了供桌,左手在壺底抹了一圈,喝道:「疾!」聲音未落,供桌一下不見了。小雪見他如變戲法一般,叫道:「陳大哥,你把供桌變沒了!」 陳靖仇本來還有點擔心煉妖壺不靈,待見這供桌說沒就沒,倒嚇了一跳,心道:再放出來試試,不要收進去放不出來。他又逆誦了一遍口訣,倒著在壺底摸了一把,供桌忽地又出現在原處,便如從沒動過,桌面的灰塵都沒掉。他又驚又喜,叫道:「真的,比珍珠還真!」 先前在魔王砦見了一眼那神農鼎,見如此巨大,他一直有點擔心,就算奪到了只怕也帶不走。現在有了這煉妖壺,就算十個神農鼎都能隨身帶走,這最大的難關已迎刃而解,心裡實是說不出的高興,心道:玉兒說得正是。天下無難事,只是不能放棄。師父,不論有多少艱難險阻,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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