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四六


  他話還未說完,陳靖仇突然覺得前心那裝有符鬼的竹筒又是一跳,叫道:「程三哥,小心!」他話音未落,秦叔寶已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拉住程咬金一拖。程咬金生得極是高大,比秦叔寶還高半個頭,但秦叔寶一把將他拖到一邊,就在這時,門裡一道電光射出,便如平地打了個閃,恰從程咬金臉頰邊閃過,程咬金的鋼髯也被燎得焦了幾根。他跳腳罵道:「什麼人在裡面!」抬腳踢去,「砰」的一聲將藏寶閣的門踢開了。

  門裡,站了三個人。一個身著紫袍,邊上則是兩個身著盔甲的漢子,正在抬著一尊大鼎。見到這人,陳靖仇倒吸一口涼氣,驚道:「宇文太師!」

  這個人的衣著打扮,分明就是宇文太師。宇文太師見被人發現了,似乎也有點慌亂,叫道:「快走!」那兩個漢子中有一個道:「奴婢……啊,末將遵令!」

  陳靖仇一見他們要抬鼎,再顧不得一切,拔劍搶上前去。雖然公山夫人說過,見到宇文太師,應該立刻就逃,在龍舟上見宇文太師出手,亦讓陳靖仇心有餘悸,可他生就一個寧折不彎的性子,就算死也要拼一拼。他搶得快,宇文太師出手卻更快,陳靖仇的長劍剛一遞出,宇文太師手中已摸出一根短棒,在陳靖仇劍上一格。「當」的一聲,陳靖仇只覺一道電流穿身而過,身子便是一麻,宇文太師趁此機會,笑道:「多謝你引開這混世魔王了。」說著將手在鼎上一搭,又是平地一道電光閃過。只是這並不是攻擊陳靖仇,電光一閃,三個人已蹤跡全無。

  程咬金見人來偷寶鼎,本要上去,卻被陳靖仇擋住了,又聽宇文太師這般說,更如火上澆油,罵道:「小兔崽子,原來是你搞鬼!」舉拳便要打來。他方才還對陳靖仇「小兄弟小兄弟」地叫得親熱,怒火上來,便破口大駡。誰知他的拳頭剛要擊出,一邊的秦叔寶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道:「知節,等等!」

  程咬金叫道:「二哥,你沒聽他們說嗎?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秦叔寶道:「你錯怪陳公子了。」

  程咬金一怔,又叫道:「我錯怪他們什麼了?」

  秦叔寶道:「若陳公子真是這些人的同夥,他為何自己走前卻告訴你?何況,方才那兩人自稱是什麼?」

  程咬金想了想道:「他們先是說奴婢,又改口稱末將。」

  秦叔寶道:「軍中可沒有奴婢一說。」他看了看陳靖仇,淡淡一笑道,「陳公子俠義胸懷,也不會做這等兩面三刀的小人之舉。」

  陳靖仇先前聽得秦叔寶在張須陀手下當差,對這人已有了些看法,但此時聽他為自己辯解,心下感激,心道:秦二哥果然也不是小人。他向程咬金躬身行了一禮道:「程三哥,我們真的不知此事。」

  程咬金仍是餘怒未消,喝道:「那這夥妖人又是誰?」

  陳靖仇道:「此事尚且未知。」他想了想,又道,「程三哥,此事既然因我等而起,寶鼎下落便由我等負責,待奪回寶鼎,再來向程三哥請教。」

  程咬金聽他說奪回寶鼎還要回來,卻是一怔道:「你們若奪得到寶鼎,還回來做什麼?」

  陳靖仇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程三哥,我們拿到了寶鼎,再請程三哥定奪。」

  程咬金仰天笑道:「小兄弟,你這小子倒也有意思。好,若你能奪回寶鼎,到時再能勝得我的大斧,這鼎就給你了!」

  陳靖仇道:「如此便好。」他心想:神農鼎已被那三個妖人奪走,再在魔王砦逗留亦無濟於事,便說,「秦二哥,程三哥,那我們告辭了。」

  秦叔寶見他要走,又上前道:「陳公子,方才我見你與那妖人對了一招,眼下如何?」

  方才陳靖仇長劍與宇文太師的短棒一擊,渾身一麻,但現在卻毫無異樣。他抖了抖手腕道:「沒什麼了。」

  秦叔寶眼裡卻有點憂色道:「陳公子,秦某自認對天下各門各派多少有點心得,這妖人的手法卻聞所未聞,似乎……」他想了想,又道,「昔年我聽西域沙漠劍客羅子都說,極西有種電光之術,能馭使閃電,五金之器皆不能擋,你以後碰到他,可要小心。」

  陳靖仇回想起來,方才與宇文太師過了一招,果然是有一道電光循劍而上。他道:「多謝秦二哥了。」

  秦叔寶笑了笑,又向程咬金道:「知節,既然如此,我們便送陳公子下山吧。」

  出了魔王砦,陳靖仇他們便在附近察探。豆子坑附近果然新近駐紮了一支兵馬,聽說是要征討魔王砦的,但這支兵馬卻一直不動身,陳靖仇他們觀察了許久亦不見這營中有宇文太師在。倒是聽人說,宇文太師有往東萊而去的消息。陳靖仇便說這般找實是漫無頭緒,索性直接趕往東萊,再見機行事,小雪和拓跋玉兒也覺得這是眼下的上上之策。

  東萊在泰山東面。泰山為五嶽之首,昔年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陳靖仇路過泰山時便想趁機登山一游,但泰山下卻駐紮了一支兵馬,只得期以後日。這一日正在趕往東萊途中,天色已晚,這兒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三個人便決定露宿一晚。陳靖仇怕兩個女孩子不方便,就說去林中看看,有沒有什麼野味,打一隻來打打牙祭,讓她們好在林中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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