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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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靖仇從筷筒裡又取出一雙筷子,卻並不是拿在左手上,而是用右手的筷子夾著。他的手指很是靈活,筷子夾筷子原本甚是不易,但他用筷子夾住的那雙筷子居然也能一開一合。阿夢看得有趣,也想試試,只是她的手指哪能與陳靖仇相比,剛要舉起來,「啪」的一聲,夾著的筷子便掉了下來。公山夫人忙拿過來擦淨了,說道:「阿夢,別淘氣。」 陳靖仇夾著筷子伸了過去,忖道:勝敗在此一舉。若這樣都不成,那這個太乙奇門我就是破不了的。他拿筷子夾著筷子,所及已較先前長了一倍,前面那支筷頭快要伸到碗邊時,果然還無異樣。陳靖仇暗自松了口氣,心想:果然。他知道若再伸過去,這太乙奇門定然又要發動,便手腕一抖,夾著的那雙筷子一下落到了桌面,卻不倒下,在桌面一彈,竟向湯碗飛去。這雙筷子雖然沒有人夾著,卻一起一落,在湯碗裡夾起了一塊魚肉,又直直飛了出來。剛飛出湯碗,陳靖仇手中那雙筷子忽地一探,將這雙筷子連同筷頭的魚肉一塊兒夾了過來,笑道:「師伯,幸不辱命。」 公山先生見陳靖仇這回竟然輕輕巧巧就把魚肉夾了過來,微笑道:「我還沒想到馭劍術有這等用法,不錯。你是怎麼想到的?」 陳靖仇道:「方才我見手一伸過去,這太乙奇門便已發動,想起師伯方才所說的五行生克,本門秘術的陣勢正是以五行生克發動,若我手不觸到筷子,這太乙奇門應該就不會發動,所以姑且一試,沒想到僥倖成功。」 公山先生呆了呆,歎道:「果然英雄出在少年。你師父當初總是說你聰明之極,那時我說你年紀太小,尚不可知,如今看來,你師父識人之明還在我之上。」 陳靖仇被公山先生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正待謙遜幾句,公山先生忽地放下杯子,大咳起來。公山夫人忙扶住他,叫道:「阿鐵,你又怎麼了?」 公山先生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咳個不停,臉色亦變得煞白。陳靖仇見情形不對,忙幫著公山夫人將他平放在炕上。見公山先生的傷勢如此嚴重,他心裡不覺更增憂慮,心想:師伯的身體這麼糟,只怕……只怕他無力去救師父了。他一直覺得找到了師伯,師父定然有救,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臉上也多了幾分沮喪。 草草吃罷了飯,小雪已搶著去收拾碗筷了。陳靖仇見師伯的傷病越來越沉重,便帶著阿夢到外屋等著。過了一會兒,公山夫人走了出來,陳靖仇見她面上帶有憂色,便問道:「師伯母,師伯的傷是怎麼引起的?這般重嗎?」 公山夫人歎道:「若只是一般的內外傷,以你師伯數十年的功力,還不會如此沉重。他啊,一把年紀了,只是看不透勝負關罷了。」 陳靖仇猶豫了一下,道:「師伯是為誰所傷?」 公山夫人道:「聽他說,乃是宇文太師。那時有支人馬要起事,因為為首的是你師伯的故交,你師伯便去助他們一臂之力。誰知那宇文太師領兵前來,聽說你師伯也在軍中,便說為免多造殺孽,要你師伯與他一戰。」 陳靖仇歎道:「師伯定然是上了那狗官的當,被他暗算了吧。」 公山夫人長歎一聲道:「若真是暗算,你師伯也不至於如此。他說,宇文太師雖然麾下有不少好手,卻如言與他單打獨鬥,結果你師伯一戰落敗。」 陳靖仇一怔:「師伯的鬼谷秘術不是當世第一嗎?他怎會不敵那宇文太師?」 公山夫人道:「靖仇,你還年輕,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的道理。你師伯便是自覺秘術高強,卻中了宇文太師一劍,劍氣鬱結在胸,總也化不開。」 這宇文太師到底是何許人也?陳靖仇心頭只是一沉。師父說過,當初他也曾起兵,但上萬士卒卻不敵一個叫楊拓的一劍之威,那時他還覺得定是當時師父尚未習成鬼谷秘術。若是今日的師父再遇到楊拓,鹿死誰手也難以預料。但沒想到比師父更高一籌的公山師伯卻也敗在那宇文太師手下,敵人中竟有此等好手,難怪連師伯都心灰若死了。他想了想又道:「那,師伯的傷沒服藥嗎?」 公山夫人苦笑道:「尋常藥物吃了也有不少,但總是不見效驗。唉,除非……」說到這兒,公山夫人搖了搖頭道,「算了,多說無益。靖仇,你也早點休息吧。」 陳靖仇急道:「師伯母,你告訴我,要怎樣才能治好師伯的傷?」 公山夫人見陳靖仇堅持,猶豫了片刻,才道:「是神農鼎。」 陳靖仇呆了呆:「神農鼎?」 神農鼎這個名字,他並不是第一次聽到。師父說過,上古有是鐘、劍、斧、壺、塔、琴、鼎、印、鏡、石這十神器,其中的「鼎」正是神農鼎。他叫道:「神農鼎也現於世上了?」 公山夫人道:「是。當初為了醫治你師伯,我曾四處察探,好不容易查到點線索,你師伯傷勢加重,不能分身,只好回來照顧他。」 陳靖仇道:「師伯母放心,您就照顧師伯吧,神農鼎由我去找來,定要治好師伯。這神農鼎在哪裡?」 公山夫人看了看他道:「靖仇,你真要去?」見陳靖仇點了點頭,才道,「那時我聽到一個消息,說神農鼎在漠北拓跋部代代相傳。只是當時沒來得及前去確認,這消息是真是假便不得而知了。」 陳靖仇點了點頭道:「漠北拓跋部,我記住了。師伯母放心,我一定將此鼎帶來。」 公山夫人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卷軸道:「神農鼎只怕形制不小,何況這是拓跋部的傳世之物,他們多半不肯給你。你也不必將鼎拿來,這是藥方,只須向他們借一下,將藥煉出來即可。」 把藥方遞給陳靖仇,公山夫人又是長歎一聲道:「靖仇,我看你對宇文太師很不服氣。假如真的碰上他,千萬要記住,不要與他交手,找機會逃走才是。」 這話墨硯農也說過,公山夫人又說了一遍。陳靖仇答應了一聲,心中忖道:師伯母也對那宇文太師這麼怕,我倒要看看此人的本領到底如何。 他心中雖然很不服氣,但畢竟不是個莽撞之人,念及師伯如此功力,中了宇文太師一劍後亦半生半死,現在的自己定然也不是那宇文太師的對手。等公山夫人進去照顧公山先生,他在燈下翻開師門秘書,細細攻讀,心中只想著:我若將本門秘術練到了極處,不信就鬥不過那宇文太師和楊拓!方才公山師伯說了本門五行生克之理,又將太乙奇門傳給了自己,心裡縱然發狠,也覺得鬼谷秘術深不可測,想要達到師父和師伯的境界,真不知要何年何月。 他一讀書,便全神貫注,心無旁騖。也不知看了多久,忽聽得小雪在身邊道:「陳大哥,你累了,喝杯水歇一歇吧。」他抬頭一看,卻見小雪端了個杯子遞過來,杯中熱氣騰騰。看看周圍,已收拾得乾乾淨淨,想必方才自己看書時小雪一直沒閑著。他接過杯子來道:「小雪,謝謝你。對了,我要出一次遠門了,在我回來之前,你就住這兒吧。」 小雪搖了搖頭道:「陳大哥,我要和你一塊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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