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天行健·番外篇 | 上頁 下頁 |
|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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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帥道:「曹將軍,請你召集諸軍將領,我們立刻來商議一個計策。此計若成,共和軍不戰自敗了。」 曹聞道點了點頭道:「好,我馬上去。」他興沖沖地向外走去,方才進來時心事重重,此時判若兩人。 等他一走,陳忠歎道:「真好。」 楚帥道:「什麼?」 「真好。」陳忠的眼裡忽然飄起了一陣迷霧,「當初我以為我們真個要走投無路了,幸好上天把你賜給了我,星楚。」 楚帥笑了笑,道:「爹,別這麼說,我都是你們教出來的。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共和軍設此誘敵之計,多半不會想到我們要絕他後路。我算過了,兩日後敵人的補給車隊又會上來,如果我們能將這支車隊擊毀,勝算便更多幾分。」 陳忠猛地站直了,道:「遵命。」 楚帥雖不曾讓自己前去,但他知道自己這個孩子的心思。五德營將領中經過那一場大敗後,已沒有特別出色的人材,楚帥這般說,那是想讓自己去。雖然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但此時,他心中也確實象面對著一個大帥。 依稀仿佛,也有當初楚帥的影子了。他心底淡淡地想。 「你將五劍斬帶去吧。」星楚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陳忠皺了皺眉道:「這可不好,當初五劍斬就是守衛楚帥的……」 楚帥打斷了他的話道:「不要多說了。」 五劍斬最初是十劍斬,是十個劍術極為高超的武士。如今雖然只剩了一半,年紀最小的也已過了四十,但劍術不減當年。雖然五人劍騎馬上陣不見得如何,但在步下相鬥,可以說天下沒有一個人敢以一人之力與這五人抗手。楚帥將這五人派到陳忠身邊,自是為陳忠保駕護航的。陳忠沒有再說什麼,淡淡道:「星楚,你可要小心,方若水還則罷了,那畢煒數十年前就是名將,你可要小心。」 楚帥又笑了笑,道:「知道了,爹。」 雅坦村外的援軍陣地中,圍了一片空地,畢煒在工兵中選派了二十餘人手很巧的到那裡,每日裁剪牛羊皮縫起來,再刷上瀝青。只是一日功夫,便已將飛艇的飛囊製成了五分之一。 照此進度,第六日便能將飛艇製成了。飛艇隊製作成本太大,共和軍中有不少新兵都沒見過,只有少數老兵還記得當初共和軍中這件神奇的武器,一想到那時飛艇浮在空中,大破不可一世的地軍團的情景,那些老兵心花怒放,只覺這一仗是贏定了。他們卻不知道,這飛艇其實根本載不了人,更不用說裝載炸雷了。 鄭司楚看著工兵製作飛艇,心中卻突然有了些不安。原先他只以為自己這條計絲絲入扣,敵人定會中這圈套,但聽畢煒所言,卻不免又有些躊躇了。敵人的將領有何想法,究竟如何應對,這的確是個未知數,又怎麼能一廂情願地覺得敵人也會按自己的計劃行事?畢煒雖然將這計劃補充了許多,但敵人若一概不理,一味堅守的話,勢必又要成為強攻之勢。而敵人在天爐關內屯積了大量糧草,足以堅守到明年,如果敵人真的不中計,難道真要打一場消耗戰,以兵力優勢取勝麼? 匪軍一共不過一萬餘人,又缺乏補充,當共和軍源源不斷地補充上來,他們肯定是消耗不起的。但兵家上者,為不戰而屈人之兵,用那麼大的代價去平定這樣一支匪軍,即使勝了,那也是得不償失的。他不禁感到有些茫然。 敵人的上策,就是束手投降,讓共和軍給他們一個妥善的去處,這才是最好的結果吧,可是他也知道這樣的事才是一廂情願,絕不可能的,這一戰一定要分出一個勝負來。一方占了地利,一方有優勢兵力,現在雙方的實力該是五五開,共和軍占優些,可是要分出勝負,只怕雙方都得付出極重的代價。 「鄭參謀。」 方若水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鄭司楚轉過身,只見方若水由兩個親兵護著向他走來。他跪下行了一禮道:「方將軍,末將有禮。」 方若水道:「這個計策……」 鄭司楚不等他說完,搶道:「這個計策是要好生商議,請方將軍放心。」心中卻有些暗自惱怒。方若水也算名將,怎麼這等不識輕重,居然在大廳廣眾之下說了出來。雖然此處是共和軍的營地,但安知不會有匪軍的探子在這兒。方若水似乎也省得了,馬上接口道:「正是正是。」他看了看四周,道:「鄭參謀,我帳中有些青稞酒,去喝一杯擋擋寒氣吧。」 朗月省種的是一種叫青稞的麥子。青稞很是耐寒,方能在此處生長,釀成酒後味道也甚是醇厚。出征時軍中士兵是不得飲酒的,但將領不在此禁令以內。鄭司楚年紀雖小,酒量在軍中卻已小小有名,方若水對這個國務卿公子聞名已久,如今同在剿匪軍中,若能攀上這層關係,日後軍銜雖不能再升了,官職再升一兩級還是可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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