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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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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曹聞道過來道:「統制,操場已經打掃乾淨,我們回去嗎?」 我點點頭,道:「曹兄,這位廉將軍昔年曾救過我的性命,如今也加入我們前鋒營,先在你屬下做事吧。」 曹聞道一見廉百策,喜道:「哈,你就是方才那弓手吧?你和弓術真好,既然是自家兄弟,以後可要好好討教了。」曹聞道槍法箭術雖算不上頂尖,卻也不俗,尤其對箭術很是喜歡,一說起射箭,就有點興奮。 等將善後事宜處理完畢,我和錢文義兩人馬上去醫營看一下楊易。當初武侯帳下前鋒營的二十個百夫長,到今天只剩下我們三個了,雖然楊易向來與我們沒多少交情,終有同袍之誼。到了醫營,打聽了楊易所在的地方,那醫營小吏說醫官葉台正在為楊易取箭,還要稍等一會。我們在門口等了一會,只見葉台出來,長袍上還沾著些血跡,我們站起來,道:「葉大人,前鋒營送來那人怎麼樣?」 葉台與我也是舊識。他在一個銅盆裡洗了洗手,道:「楚將軍放心,沒有性命之憂,此人身體很是健壯,頂多半個月便可出去了。」 我舒了口氣,笑道:「多謝葉醫官。」 葉台笑了笑,道:「楚將軍,聽說你現在已晉升為偏將軍了,可是?」 在高鷲城時,我還是十三級武官中的第十一級,現在卻已成為第四級的高級將領了,不禁有些得意,道:「那是文侯大人栽培。」 聊了兩句,忽然聽得裡面有人喝道:「滾開!不要過來!」正是楊易的聲音。葉台皺了皺眉,道:「這人也真夠強悍的,我給他上了忘憂果粉,照理現在還醒不了啊。」 我道:「我們去看看他。」 葉台點點頭道:「好,楚將軍,你讓他不要吵,醫營中病人不少,要保持安靜。」 我和錢文義走進帳中,正好看見楊易指著一個雜役罵著。他的一條腿包得嚴嚴實實,待了起來,肩頭也包紮著。我走到床邊,道:「楊易兄。」 楊易一見我們,慘然一笑,道:「楚休紅,錢文義,你們來看我的笑話不是?」 我一陣心酸,錢文義道:「楊兄,你別亂想,統制為你向文侯大人求情,將你要到前鋒營來,你沒事了。」 我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道:「楊兄,到底出過什麼事了?你怎麼會被判了死罪?」 楊易此時平靜下來,看我和錢文義都坐下來,他道:「楚休紅,你現在可是青雲直上,唉,你們帶我回營吧,我不想待在這兒。」 我出去問了問葉台,葉台倒也無可無不可,說楊易受傷雖重,只是皮肉之傷,只要不大動就不會有大礙,想必也怕了楊易在醫營大吵大鬧,能將他帶走是求之不得。我們雇了一輛大車,將楊易帶回前鋒營,我馬上讓人給他騰出一間小屋來讓他靜養,楊易才將前後說了。原來他與邢鐵風沾著一點親,平時兩人關係甚好,當邢鐵風被下獄後,他登時被路恭行說動,只是在二太子叛亂時他沒有加入叛軍,但亂後仍然被告發遭擒獲。在牢中,他咬緊牙關說與此事無關,刑部官員將他拷打個半死,他仍然咬定此話,拒不認罪,一來二去,拖了幾個月,二太子叛亂時的餘黨至今大多判了,不是被殺便是被流放,刑部最後還是判了他死罪,想必文侯有關照,對叛人從嚴,寧可錯殺,也不錯放。今日被拖出來與鐵甲車格鬥,他只道死定了,沒想到死裡逃生,連他自己也暗叫僥倖。以前在前鋒營時他對我們這批平民出身的百夫長愛理不理,此時卻已狂傲之氣大減。 讓楊易好生休息,我和錢文義都退了出來。一出門,錢文義苦笑道:「統制,真個要變天了,那時誰知道,邢鐵風楊易路恭行他們落得這麼個下場,我們倒是耀武揚威。」 其實,便是蒲安禮,還不是任由文侯擺佈,被弄到五羊城去當人質。文侯這條一石二鳥之計當真厲害,在他支持蒲安禮襲侯時蒲安禮可能還極為感激,哪知會被弄到五羊城去。我道:「造化弄人,將來的日子誰也不知道。」 在前鋒營將諸事安排了一下,一個士兵進來道:「統制,外面有文侯大人派來的傳令人傳話,要統制你立刻去見文侯大人。」 我皺了皺眉,心知文侯定要有事與我商議了。鐵甲車經過今天的演習,顯出仍有致命的破綻,不知文侯還會不會馬上就要求裝備軍隊,說不定便是要說這事。我向錢文義交代幾句,牽出馬來向文侯府走去。 一到文侯府的大堂前,還沒進門,文侯在裡高聲道:「楚休紅麼?不要多禮,進來吧。」 我進了門,卻見文侯仍然坐在那地形圖前,我到了跟前,剛要跪下,文侯已道:「不要多禮了,楚休紅,過來看看。」 這地形圖我也看過幾次了,但這次看到卻有些異樣,仔細看了看,卻是天水省處也插了代表蛇人的小旗。我驚道:「大人,蛇人又攻符敦城了?」 文侯點點頭,道:「陶守拙昨日剛發來戰報,說蛇人又在天水省出現,只是戰事還不甚激烈。看來,蛇人此番也在趁冬季來時調撥兵力,開春便要有大舉動了。」 我道:「只是現在五羊城已與我軍聯手,蛇人腹背受敵,它們定想不到這一點。」 文侯微微一笑,道:「你說,五羊城會全力出擊嗎?」 我想了想,道:「他們要求先送人質過去,那麼出擊也定是約摸兩個月之後的事。據末將看來,何城主縱然不願全力出擊,可一旦與蛇人正式開戰,便由不得他了。」 文侯頷首道:「不錯。五羊城是支奇兵,雖然其心有異,但何從景若是被蛇人消滅,我軍亦是孤掌難鳴,因此我們既不能讓何從景支撐不住,又不能讓他們坐大。唉,說實話,只怕這五羊城比蛇人更難對付。」 我默然無語。五羊城將來肯定會有反目的一天,但現在卻是友軍。文侯現在就對五羊城存有如此深的戒心,真不知以後會怎樣。可是,換成何從景的話,他一定也不會對帝國推心置腹的。 文侯這時忽然道:「對了,楚休紅,你看看這旗子可好?」他從那地形圖下的抽屜裡取出一面小旗子遞給我,我接過來展開一看,卻見那旗幟做得雖小,卻十分精緻,邊上鑲著流蘇,當中是個大大的金黃色「地」字。我道:「這是什麼旗?」 「地軍團的號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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