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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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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人居然向我求情要我不要殺女子!我有些哭笑不得,還沒回答,一個女子忽然沖出來撲到那蛇人邊上,哭道:「不要!你不要走!」 這女子這樣的動作讓我一陣噁心。我走上前,一把扳住她的肩頭,喝道:「讓開!」 曹聞道也走了過來,他從邊上拿了根木棒把那蛇人纏著綁在上面。這蛇人比較小,一般蛇人總有一丈七八尺長,大的超過兩丈,但這個蛇人卻只有一丈四尺左右,綁好後也只有四尺多長。那蛇人毫不反抗,只是讓曹聞道綁著,那群女子忽然痛哭起來,倒好像我們是要殺了她們一樣。我一陣心煩意亂,喝道:「快出去!我們要燒這帳篷了。」 曹聞道將那蛇人扛在肩上,道:「統制,我們走吧。」 我點了點頭,對甄以寧道:「甄以寧,你把火藥撒在這兒,馬上點火。」 甄以寧有些遲疑,但還是把竹筒中的火藥倒了一半出來撒在帳篷裡那些輜重上,我持著火把,喝道:「快出去!」 等所有人一走,我將火把擲向那堆輜重。因為上面灑有火藥,「哧」一聲,火一下被點著了,整個帳篷登時燃起了火焰。我退出了帳篷,外面,那堆女人還在哭哭啼啼地,如喪考妣,我心頭一陣煩亂,怒喝道:「閉嘴!不要死的,就跟我們走,不然就留在這兒,讓蛇人吃了你們吧。」 一個哭著的女人大聲道:「你們把百卉帶走,那才是殺了我們。」 這女人這般不知好歹,我也不想跟她多說,只是扭頭對甄以寧道:「甄以寧,把剩下的火藥收集起來,等一會開路。」 甄以寧點了點頭,但有些遲疑地道:「統制,願意跟我們走的女子好像不多啊。」 陣中,已經備了五六輛大車,但每輛車上都只坐了十來個人。如果擠一下,一輛車總可以坐上五六十個的,只坐了十來個,那些車都顯得空蕩蕩的。我大聲道:「要想活命的,快上車跟我們走!」 話是這麼說,但我也沒有多少把握說上了車就能活命。說不定,跟我們走反而死得更快些,那些女子也許也有這樣的想法,一個個面面相覷,都很遲疑,也沒人再上車。我也不去多管她們,現在上車的都是些膽子較大的女子,她們自保有餘,倒不必我們多分心。我看了看,把飛羽也拴到最前的車上,人也跳了上去叫道:「不要分那麼多車,都坐到這輛車上來吧。」 甄以寧叫道:「統制,你……」 我道:「我的馬好,由兩匹馬駕車,也省得諸軍分心。」 剛說完,忽然從西邊傳來一陣呼喊,一些前鋒營士兵退了回來。我在車上站起來,大叫道:「鎮定!鎮定!」 甄以寧道:「我去看看。」他拍馬向東邊過去,馬上回來道,「統制,東邊的蛇人攻勢太強,邢將軍一部傷亡慘重,頂不住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我道:「好吧。」伸手從身後拿下那竹筒拋了給他道,「接著。」 甄以寧接過來,道:「統制,我有個辦法阻一阻蛇人,你放心吧,快走!」 他跳下馬,拔出腰刀在地上挖了個坑,把兩個竹筒埋在裡面,伸手向我招了招道:「統制,從南邊走。」 我們和卞真分開後,我是從南側殺進來的,卞真殺向北邊,如果向北,那又得和蛇人大軍對上了,按計劃也是向南去。但是蛇人也許也猜到我們的策略,從後軍擁上的蛇人全到了南邊,守禦南邊的錢文義極為吃緊。我想了想,叫道:「讓錢將軍退後,我們從北走!」 曹聞道怔了怔,馬上道:「正是,從北邊走好走一些。」他把扛在肩上的那蛇人往我身邊一扔,道,「我去傳令。」 蛇人的戰力太強了,它們把全力放在南邊,便是為了把我們堵在營裡,想要把我們全殲。如果再按原定計劃,只怕我們真要全軍覆沒。現在只能死中求活,那庭天的《行軍七要》中也說過「置諸絕地而求生路」的話,那也是說這樣的情況。從四面的戰況來說,南邊和東邊的廝殺聲最大,陶昌時的西邊也時時爆發出巨響,想必是陶昌時正以火藥守禦,倒是楊易的北邊相對平靜。而我們殺到北邊後,如果能和卞真合為一處,那力量更強,才更有機會殺出去。 拿定了主意,曹聞道與幾個士兵去下令了,我一抖馬韁,叫道:「飛羽,看你的了。我一條性命不怎麼值錢,可這兒有幾十個小姐呢。」 這些女子年紀大小不一,不過最大的恐怕也只有三十來歲,馬馬虎虎也可以稱得上是小姐。她們大多面黃肌瘦,但也有幾個頗為美貌。她們能逃回去的話,會不會也成為戰利品,被二太子他們分給功臣呢?如果這樣,她們的命運也不見得有什麼改善。我猛地又想起了她,氣息一滯,一陣疼痛湧入心頭。 這時,東邊的邢鐵風已夾在一堆士兵中過來了。他盔甲上滿是鮮血,手中的長槍上也正有血滴下來。他一見我便叫道:「楚休紅,蛇人的攻勢太強了,他媽的,你把我安排在這樣的地方。」 他對我一直沒有什麼禮數,但是他力戰至今,我能在中間安安穩穩地安排,他的功勞實不算小。我叫道:「你那一隊損失如何?」 邢鐵風道:「四百多人,現在剩下的大約不到三百了,不少人都掛了花。」 那就是損失了一小半了。在蛇人營中,受傷落馬,那就意味著戰死。我一陣心亂,叫道:「讓失了馬的士兵上車吧。」 邢鐵風笑道:「死則死耳,為國捐軀,死得其所。楚休紅,你可還是婆婆媽媽的。」 我也沒理他,讓那些失了馬匹的傷兵上另幾輛車。還好,失馬的士兵不多,只有二三十個,也許在對戰時一旦丟了馬匹,恐怕大多也退不回來了。 甄以寧這時已佈置好,在那幾個埋在土下的竹筒上堆了一些斷木碎片,正往上面撒著火藥,他抬起頭道:「快走!」 這時錢文義和陶昌時也退了回來。錢文義叫道:「統制,為什麼不向南邊出去了?」 他的士卒損失也與邢鐵風差不多,大約剩下的不到三百個了,陶昌時一部損失倒並不大。甄以寧叫道:「讓失馬的士兵快上車!這裡由我來應付!」 那些士兵十來個一輛車上好,幾個受傷不重的士兵駕車,一共又乘了三輛車。我一抖韁繩,喝道:「出發!向北!」 邢鐵風先向北邊殺去,陶昌時忽然大聲道:「楚將軍,讓我來斷後吧!」 我們夜襲本是九死一生的事,現在斷後,更是危險之至。陶昌時的話裡有一種悲壯,我頓了頓,點了點頭道:「好吧,小心。」 甄以寧這時正讓一個士兵用大槍在地上劃一條溝,自己一邊往那溝裡撒火藥,我見他落到了最後,回頭叫道:「甄以寧,快來,蛇人過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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