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地火明夷 | 上頁 下頁 |
| 四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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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士兵聞聲扭過頭,叫道:「齊將軍,陸將軍,是……是鼠虎!」 鼠虎! 陸明夷也嚇了一大跳。鼠虎是一種兇猛的野獸,其實也就是特大號的老虎。這東西兇殘狡詐,而且行動極速,如果單身行人在野外碰上,十有八九會丟命。他道:「鼠虎傷人了沒有?」 「是葛新。葛新剛才巡邏,被林子裡竄出的一頭鼠虎咬住了腿,幸虧弟兄們出來得早,攔住了鼠虎退路。」 鼠虎雖然兇猛,可膽子並不大,他們在此紮營,足足有幾十個人,照理鼠虎聞聲早就遠遁了,也不知這鼠虎為什麼有點特別。陸明夷道:「葛新人呢?要不要緊?」 「還被鼠虎拖著。」 一聽鼠虎還拖著人,陸明夷心裡便是一跳。他向齊亮道:「阿亮,快去看看。」 他們走到近前,只見士兵們已圍成一個圈,當中正是一頭鼠虎。平常鼠虎毛色有褐有黑,這頭鼠虎的毛色卻泛出黃色,兩顆眼珠還灼灼放光,口中咬著一個人,自是那叫葛新的士兵了。這葛新已是聲息全無,一條腿被鮮血染紅。陸明夷喝道:「為什麼不放箭?」 邊上一個士兵聽得陸明夷喝問,忙道:「陸將軍,我們放過箭了,可這鼠虎皮厚得要命,箭竟透不進去。」 他剛說完,正好有一支箭射出。衝鋒弓隊人人精擅弓術,這一箭離得又近,射得更准,對準的正是那鼠虎的頭頸。但箭去如流星,射到鼠虎身上卻如射到了一個極滑的圓球一般,箭一下滑開,果然射不進去。 這鼠虎果然有點特別。陸明夷想著,喝道:「給我一張弓!」 邊上有人遞過來一張弓。這弓比陸明夷用慣的要軟一些,但也不算弱了。用這樣的弓,連珠箭只怕射不出來,但平時射一箭也已足夠。陸明夷搭上一支箭,對準了鼠虎一箭射去。他的弓術現在已超越了王離,幾可稱得上軍中無雙,但這一箭仍是滑開,依然射不進去。那鼠虎被射了幾箭,似乎也有害怕之意,拖著人向後一退,縮到了一棵大樹邊。只是這鼠虎害怕,縮成一團後,更難射得進去了。陸明夷射了兩箭,見鼠虎還是不肯放開口中所咬之人,他一咬牙道:「出槍!捅死它!」 他話音剛落,身後響起了夜摩千風的聲音:「陸將軍,別讓人靠近它!」 陸明夷扭頭見夜摩千風帶著夜摩王佐和穀可放兩人過來,問道:「夜摩將軍,為什麼不能靠近?」 「這是銅甲鼠虎,比尋常鼠虎更兇悍,不能靠近的!」 陸明夷更是詫異:「為什麼不能靠近?」 「銅甲鼠虎身上不受刀箭,只有肚腹方能受傷。靠近它,只是白白送死。」 陸明夷也不知這銅甲鼠虎身上為什麼不受刀箭,但見這鼠虎的毛色似乎真有銅色,仿佛披了一層厚甲一般。見有士兵又要靠近它,那鼠虎縮成一團,眼中卻露出凶光,陸明夷喝道:「不要近前!」說著,身邊士兵手中拿過兩支長槍,已大踏步走上前去。 原來這銅甲鼠虎生在松林中,松樹流臘,鼠虎背上平時積滿松臘,又常在沙地打滾,久而久之背上毛皮便如一層甲胄一般。陸明夷聽得鼠虎只有肚腹才能刺入,但這鼠虎在地上伏成一團,要刺中它肚腹著實不易。他手持雙槍大踏步上前,邊上士兵見勢也要上前,陸明夷喝道:「大家不要上前,弓箭準備!」說罷,左手一槍便刺向鼠虎的眼睛,心想就算你身披銅甲,總不能連眼珠都披上甲胄。 他出槍極快,但鼠虎閃得也快,頭一側,已閃過了陸明夷的長槍,陸明夷左手一下紮到了樹下。夜摩千風見他一槍沒紮中鼠虎,反紮到樹下,心頭一凜,心想你沒能傷它,鼠虎可要傷你了。他正要驚叫,卻見陸明夷的右手槍如風馳電掣,已從左手槍上面刺了下去,正插在鼠虎頜下。陸明夷只覺槍上吃力,右臂奮力一壓,喝道:「開!」他力量不小,想單臂舉起鼠虎自是不能,但有左手槍架著,便如一個杠杆一般,一下將鼠虎頭挑得抬了起來,露出了灰白色的肚腹。陸明夷見它肚腹露出來了,急道:「射箭!」 鼠虎的嘴裡還有一個人,而陸明夷也就站在鼠虎跟前,一個不小心,便要誤傷到人。但陸明夷相信衝鋒弓隊的本事,人動也不動,只是奮力將長槍壓住。鼠虎有兩百多斤重,被陸明夷挑得幾乎如人站立,就在這時,一陣亂箭已急急射去,不偏不倚,正中那銅甲鼠虎的肚子。鼠虎吃痛,心知這獵物是吃不到了,鬆開了嘴猛地向後逃竄。它逃起來果然快速非常,攔在後面的衝鋒弓見它來勢兇猛,不敢阻攔,紛紛讓開。好在鼠虎也只在逃命,不為傷人,帶著肚子上的箭飛速逃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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