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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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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滄瀾道:「這樣吧,不管是不是反間計,在各船艙頂增設射天弩,然後要各船將壓艙的沙包搬上甲板,隨時聽用。」 海船都有壓艙物,一般用的是沙包。因為海船要防人火攻,而沙子正可以滅火,這也是一物二用。沙包平時都放在底艙,因為船隻已經停泊在水營中,壓艙物的作用已經不大了,若是真個甲板上起火,有可能底艙會被煙火封住,到時再搬上來就來不及了。射天弩則是一種專門對付空中之物的弩箭,和戰艦上那些主攻的平射弩箭其實是一種東西,只不過移動不易,改裝也很麻煩,而射天弩是防備飛艇這些戰具,不能用來對付面前的敵人,飛艇卻是共和軍的獨得之秘,所以射天弩平時沒多大用處,設置得並不多。 現在要防備敵人的飛艇,勢必要將平射弩改裝到艙頂去了。好在現在戰艦上已有威力大了許多的舷炮,強弩本來用處就不是太大,改成射天弩也不會影響戰艦威力。傅雁書聽鄧滄瀾提出的兩條都是對付之策,心道:鄧帥果然不凡,任叛軍的奇計再匪夷所思,諒他們也翻不起大浪來。只是想想敵人這條毒計當真歹毒,假如被他們真個實現,水軍艦陣陷身火海之中,確是難辦。 秦融所報是真是假,也馬上便可知端底。鄧滄瀾將羽書發出後,心中想著。大統制早就安排在五羊城裡的北斗星君接到自己的命令,肯定很快就會發密報過來。 東平水軍已在做準備,此時的五羊城裡,吏部主簿秦融卻是坐立難安。 向鄧滄瀾告密,是他想了半天才下的決心。但要去告密,終究逃不了「吃裡扒外」這個罪名。他正在惴惴不安,忽然聽得外面有響動,心想定然是派去的人回來了,連忙要去開門查看。誰知他還沒開門,門已先行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兩個持刀的漢子。這兩人生得極是精悍,一進門,便持刀架在秦融脖子上,押著他坐回椅子裡。這一下讓秦融完全傻了眼,心道:走了風了?那,鄧帥得知了消息沒有? 又有幾個漢子走了進來,一般持著刀。隨著這些人進來的,卻是申士圖。一見申士圖,秦融的心一下沉到了穀底,想道:完了!完了! 這麼快就走漏了風聲,他實在想不到。秦融自覺這事做得極為隱密,不傳六耳,連妻子兒女都不曉得,但申士圖竟然這麼快就上門問罪來了。他一下子面如死灰,身子不住地顫抖。申士圖看著他,不禁微微一笑,輕聲道:「秦主簿,恭喜你立下首功。」 這句嘲笑讓秦融反倒有了勇氣。他挺了挺脖子道:「申太守,你既然已來了,別的話我也不好說了,還請你放過我妻小,他們是不知情的。」 申士圖搖了搖頭道:「秦主簿啊秦主簿,共和的信念,乃是以人為尚,以民為本,一人犯罪,一人當之,不及妻孥,你難道還不知道這點嗎?」 秦融聽申士圖答應不傷害自己家人,卻也放寬了心,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行了。請申太守下手吧。」 申士圖笑了笑道:「只是我還有點不明白。秦主簿,你在五羊城裡資歷不淺,也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為什麼要叛我?」 秦融雖然不知申士圖怎麼會如此快就探聽明白了,聽他這般說,秦融朗聲道:「申太守,共和乃是以人為尚,以民為本,但你竟然要讓無辜士卒前去送死,我雖受太守知遇之恩,恕不能認同。」 申士圖道:「你是覺得,我準備派出眾多死士,以命搏命,求取僥倖之勝,大為不仁是吧?」 秦融心想你還不是這麼想,任你再說什麼,反正事已至此,索性就硬到底了。便道:「正是。佳兵不祥,不得已而用之。但要士兵以明知是死路還要去送死,是為不仁,那是獨夫民賊,人人得而誅之!」 他已抱定了死念,也再不退縮,乾脆破口大駡了。申士圖卻不說話,待他罵完了,才搖了搖頭道:「可惜,可惜。你是想錯了。」 秦融一怔,問道:「想錯了?」 申士圖笑道:「這條計策,名謂瞞天過海、香餌釣魚。會議上鄭將軍提出的那個計劃,其實便是香餌。你本來也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卻不夠聰明,一口把這香餌吞了下去。」他看了看邊上那持刀的漢子,沉聲道:「斷土,將秦主簿押入天牢,戰後再行處置。此間人等,一律不許出門。」 那侍衛斷土答應一聲,押著秦融出去。一路上防備他說話,給他嘴裡塞了團布,手腳也已綁了起來。秦融的家人也不知出了什麼事,全都嚇得不住發抖,不敢出來。申士圖又看了四周一眼,這才出去。 門外,停了兩輛大車。申士圖進了自己的車,車中鄭昭已然端坐於內。見他進來,鄭昭道:「士圖兄,將秦融拿下了?」 申士圖歎道:「鄭兄,你真是明察秋毫,果然是他。」 鄭昭心想若不是他就怪了,嘴上卻道:「好在此人手腳倒也麻利,我還有點擔心他權衡之下,不敢送出信去。」 申士圖道:「其實,也難怪秦融他。鄭兄,我若不知這介令郎設下的計謀,也不會同意此計。」 鄭昭道:「所以也不能多責怪他。士圖兄,你準備如何處置?」 「我想,若我們輸了,他在牢裡就成了對面的功臣。若我們贏了,到時雖不能用他,但還是把他放了吧。」 鄭昭點了點頭道:「士圖兄果然仁心。其實我倒覺得,到時再用他也不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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