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地火明夷 | 上頁 下頁 |
| 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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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武人也有用鐵棒的,但從來沒人用過如此沉囂的鐵刺棒。七十多斤的鐵棒,不用打,倒下來都足以壓死人,不要說以哈拉虎這一身怪力揮舞如飛。哈拉虎的手法並不出奇,然而這種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擋。 第三個照面又過了。「啪」一聲,這一下火星更是漫天飛舞。陳忠有生以來,也是第一次產生了迷惘。 這個對手的力量仍然沒有窮盡嗎? 在與陳忠交手前,哈拉虎已經打死了好幾個五德營士兵。雖然他出手行若無事,但單手揮動七十多斤的鐵刺棒,就算鐵人都不可能支持多久。可是哈拉虎每一棒下去,力量卻似有增無減,第三個照面雖然仍是平分秋色,陳忠卻感到刀杆已在發燙。 老了。畢竟是老了。哈拉虎正在盛年,他的力量並不能超過陳忠,可是長力卻要好得多。如果這樣硬拼,陳忠知道自己最多只能支持十個照面。 如果自己年輕二十歲,哈拉虎的力量雖然可怕,仍然不在他心上。畢竟,當年的陳忠與蛇人這等怪物都敢一對一硬拼,可是現在畢竟是老了。 看來,只能和楚帥一般,用手法取勝。 陳忠年輕時就以勇力聞名。他雖然沒有「中原第一勇士」這種稱謂,但知道他的都默認他是中原第一神力之士。 陳忠的遠祖,是帝國開國十二名將之一陳開道。陳開道在十二名將中就以神力聞名,陳忠的力量更勝乃祖。以他的力量,正與哈拉虎一般,一刀下去,旁人根本無法阻擋,所以當他當也並不把刀法之類放在心上。 勝負只在一線。再好的刀法,來不及使用,就等於無用。 只是當時楚帥曾勸告自己,人力有時而盡,如果一味自恃勇力,終有盡時,因此要儘量保存體力,用最少的力量去取勝。 那個時候,五德營人才濟濟,五大統領盡是一時俊彥。陳忠在五德營五大統領中最為謙和,聽了楚帥的勸告,他也覺得有理,便禮下于人,隨時向人請教,久而久之,練成了五刀。 只有五刀,陳忠將其命名為「五德」。在刀法精通之士看來,這仁義信廉勇五刀稍嫌笨拙,並不算極其精妙。然而就是這五刀,以陳忠的力量使出來,卻有天崩地裂之威。 任何刀法,說到底無外乎兩點:力量和速度。陳忠的這五刀簡化了種種變化,卻將速度練到了極致。而以他的力量使出,更是比任何精妙刀法威力更大。 可惜的是,這五刀也只有陳忠才能用。如果沒有陳忠的力量,這五刀就仍然是五式稍嫌笨拙的刀法罷了。所以後來陳忠想把這五刀傳授給五德營,實戰中卻發現其實還沒有通常的刀法威力大。可是只消陳忠使出這五刀,仍然銳不可擋,旁人毫無勝算。 看來,只能用這五刀了。 他帶轉馬,手腕一翻,將鐵刀翻了個面。原本提刀時刀頭在前,刀口向下,但這回刀頭向了身後,刀口也成了向上。 寒色已深,周圍雖然有火光,但哈拉虎根本沒去注意對手握刀的變化。眼前這老頭子的力量,同樣讓他心悸,有生以來,哈拉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力士。他把鐵刺棒也握了握,左手卻不自覺地握住了棒尾。 他從來沒有用雙手棒對付人過。雙手用棒,固然力量大了不少,但速度終究要慢。而且騎在馬上,一旦雙手脫韁,用力過大,反要摔下馬來。不過眼前這個老頭子,顯然不是單手棒能對付的。 他盯著對面暮色中的陳忠,雙腿忽地一夾,猛吼一聲,馬已直沖向前。 哈拉虎的馬也不是尋常坐騎。一般的馬飲水吃草,但這匹馬自幼哈拉虎就喂它飲血吃肉,人是怪物,馬也是怪物。就算與陳忠硬拼了三個照面,力量傳到坐騎上,他的馬反而凶性更發,呲著牙,簡直與草原上渴欲飲血的餓狼一般。 這個老頭子力量再大,終究是個老頭子。一棒打不死他,兩棒三棒,十棒一百棒,就算是塊鐵,在這等猛擊之下也要變得粉碎。 哈拉虎的雙手握住了鐵刺棒,這杆不知擊碎了多少豪勇之士頭顱的武器,此時也似散發出濃濃的血腥味。事實上,鐵刺棒方才的確沾了不少血肉,血腥味本就很重,但此時卻如活了過來一般,上面的鐵刺都如同怪獸的利齒。 兩匹馬近了。當馬頭與馬頭交錯的一瞬間,哈拉虎的鐵棒高舉過頭,猛地向下砸去。 「砰!」 火星瀑布一般散開。這一棒便是陳忠都晃了晃。哈拉虎心頭一喜,知道這個對手這一次終於要敵不住自己的神力了,正待趁熱打鐵,再一棒橫掃過去,哪知眼前一花,陳忠的刀卻後發先至,忽然先行當頭劈下。 他的力量小了些,沒想到速度會這麼快! 哈拉虎不禁愕然。兩馬正在交錯,只是電光石火一閃,但他的力量足以以閃電一般的速度揮棒,不等陳忠的刀落下,他已將鐵刺棒橫了過來。 「砰!」 這一刀卻砍在了鐵刺棒上。如果是木棒的,這一刀足可立斷,但鐵刺棒卻是鐵的,刀口砍在棒上,只是激起了一片火星。然而沒等哈拉虎反應過來,大刀再次落下。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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