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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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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懸空寺的鐘聲 大風道人一加入戰團,局勢立易,華危樓重新對付桑書雲和宋雪宜,兩人慚感不支;大風、天象、雪峰,同列三正,但武功得自「血霧紛飛」曹大悲真傳,天象、雪峰二人聯手,尚非其敵。 「倚天叟」華危樓的「轟天拳」,由「砰砰」之聲,改為「彭彭」之聲,走勢更急,每出一拳,就算不中,都等於佈下了一道悶雷。桑書雲、宋雪宜交互為用,都沒法制衡這種凌厲的拳法。 大風「崩」地與天象對了一掌,兩人俱是一震,大風只覺雙掌猶如火蒸炭焙,天象只一道陰寒之氣,自指掌襲入。大風知天象內力渾厚,不可力取,這時雪峰神尼「天河劍法」一展,一招「披襟擋風」攻到。 大風道人不管招架、跳避,都將受這一路劍法所制,若躍起或退怯,天象必然追擊,但大風卻自曹大悲餘骸取得一對薄翼,飛掠而起,劣勢稍去,大風道人反而居高臨下,兩道血濛濛的勁氣,迎頭罩落,正是當日「幽冥血奴」著名的「化血奇功」。 大風道人雙掌一落,天象怕雪峰接拆不住,雙掌一抬,「龍象般若禪功」十六層勁氣盡皆推出,真氣沛然不可復御。兩道一正一邪功力甫接,忽然飛起一道白光,直奪大風道人「肩井穴」! 大風左手一起,宛若磁石,竟將雪峰神尼劍尖挾住;雪峰神尼運力一抽,卻抽不回來,原來大風運起「吸髓大法」,牢牢吸住劍尖,只聽大風當嘻笑道:「師太何需焦躁,既給貧道夾住,抽動也急不得來。」言下狎侮至極。天象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左「龍」右「象」,兩道白茫茫罡氣,直激向大風道人「地倉」、「合谷」二穴! 大風以一手抵住天象雙掌,只見天象大師頭頂白氣騰騰,宛似蒸籠一般,大風道人卻全身發紅,紅光映動,甚是獰猙可怖,雪峰神尼臉色煞白,現下已不抽劍,反將劍向前刺去,要把大風刺個透明窟窿,但大風道人雙指穩若磐石,雪峰神尼的劍多伸半分也難。 「三正」互相拼鬥,僧道尼三人各全力以赴。 這時三人僵持著,天象見相持不下,憬然憶及嚴蒼茫。他跟嚴蒼茫先後數戰,知嚴蒼茫索來刁鑽古怪,若遇此等場面,定能出奇招異技,殺傷對方;可惜嚴蒼茫痴呆之際,已死於自己掌下,一念及此,意興蕭索,頓覺罪孽深重,自己萬死莫贖。 雪峰神尼卻想起方歌吟。她與方歌吟交手兩百招,而在「七寒谷」中,眼見方歌吟東援西拯,劍法凌厲,如有方歌吟相助,則可穩勝大風,但這人先為自己所傷,卻曾救了自己,而今下落不明,直是天妒英才;想來不覺黯然。 大風道人卻是一心一意要殺二人,便盡全力,雪峰和天象二人,已拂堪要敗。 桑書雲和宋雪宜的情況,當然更加嚴重,華危樓的「轟天拳」,陣陣向桑書雲招呼過去,他見桑書雲、宋雪宜兩人相互衛護,宛似見到昔日伊小深跟人要好,心中氣苦,拳拳揮擊。 桑書雲勉力以「長空神指」抵禦。宋雪宜心中抑想起宋自雪,若宋自雪在,憑他綽厲敢死的脾氣、二人聯手。絕對是可以取得下華危樓的。桑書雲雖指法超然,但對華危樓的縱橫攻勢,即壓制不住。這一來心有所思,但覺冥冥中宋自雪在搖頭嘆息、心中悲酸,手下也慢了下來。 偏生就有那麼巧,桑書雲這時也憶起「大漠仙掌」車占風。大漠仙掌的走勢迂迴,正好可以剋制「轟天拳」的滔滔巨力,而車占風跟桑書雲數十年交遊,而車占風、曠湘霞夫婦雙雙為奸人所害,連他們的一對女兒,自己也沒能力庇護,被嚴一重殺死了一個,想著想著,心中覺得愴然,「三正四奇」,所剩無幾,戰力稍減,更屢遇奇險。 原來各人胡思亂想,多少都有受到華危樓的「攝魂迷心功」所影響。「倚天叟」的「攝魂迷心功」比曲鳳不還自然高得多、比陳木誅也更勝一籌。他可不必發聲,但憑目光招法,即可引對方思路走忿,神不守舍,乃為自己所乘。 四人恍恍惚惚,眼見華危樓、大風道人就要得手之際,忽聽一人在山下長嘯、長嘯甫起,已至山腰,華危樓臉色突然一變,大風道人也知來了高手,只不知是敵是友。說時遲,那時快,那人已挾帶長嘯,撲上山頭。 六人雖在戰鬥之中,便眇目望去,只見來人長挑身材,瘦骨嶙峋,但神態自有一股氣焰威勢,也不知年紀多大,只知已上了相當年歲。那人一現,華危樓霍然色變。只見那人手持一根血儲製配的長棒,哈哈笑道:「華老,咱們又見面了。」大風道人忽地一掌,打向那人背後。原來他知此人武功也非同小可、不如趁早先把他了結。這一掌偷偷劈出,待至那人背後不到半尺,摧勢猝然加劇,眼見要把他打個血肉橫飛。 天象大吼了一聲:「小心!」雪峰也喝了一聲:「偷襲!」兩人在急難之中,心思都是相通的。那人猛地回身,「砰」地與大風硬對了一掌,手掌赤紅,只聽他道:「你這老雜毛,學了我的武功,冒充我多時,而今又來暗算於我!」 攸然掠起,只聽獵獵之聲,竟也有一對薄翼,向大風撲來。大風道人此驚非同小可,適才與那人對了一掌,如自己還尚遜半籌,而今這人向自己來襲,豈不是惹禍上身,當下揮動長臂,展翅欲逃。 唯那人仗著血翼,竟比大風道人還快,截住了他,又互交了一掌,大風道人便落了下來,那人正欲追擊,猛覺背後如滾雷轟至,忙回身接了一掌,「隆」地一聲,他也落下地來。 背後夾擊的人自是「倚天叟」華危樓。那人嘿嘿一笑,揚眉道:「華老,你的『轟天拳』大有進境啊。」華危樓接了一掌,也覺血氣翻騰,那人兩度與大風對掌相恃在前,再接下自己一拳,竟仍佔不了對方的便宜,心中也暗惶慄,卻板著臉孔道:「老蕭,你的『飛血掌』也是薑老而彌辣呀!」 這時大風道人驚魂稍定,「啊」他一聲叫了出來,「你……你是蕭蕭天!」 那人一笑道:「對,我便是蕭蕭天。」 華危樓卻怒吼一聲,道:「蕭蕭天;廿五年前的那一場比鬥,今日要分個高下!」 蕭蕭天淡淡一笑道:「你還記得當日的事?」 華危樓咆哮道:「沒有你從中作梗,伊小深不至於跟人走!」 蕭蕭天沒有答話,仰天長嘆,有說不出的落寞孤寂之意。桑書雲卻禁不住驚問道:「伊小深,伊小深!你們是如何識得她的!」 蕭蕭天橫目斜睨,道:「你問這來作甚?」 華危樓如打雷般喝了一聲:「伊小深就是嫁了給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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