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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江湖第一大教 只聽「錚錚嗆嗆」,一百二十七名「金衣會」徒,左手金笛,右手銀劍,佈成陣勢,進退之間,度法嚴密,聲勢比「天羅地網」大陣還要嚇人。 車占風劈了幾掌,這些人都是以兵器為主,不再是以網結空氣激盪為武器,「大漠仙掌」,不能發揮應有的效用,眼看便又被包圈,只見金光燦燦、銀光熠熠,這聲勢東倏西忽,飄靈無常,眼看車占風、方歌吟不出三十招,就要血濺當堂。 天象大師、雪峰神尼、嚴蒼茫、桑書雲等,情知自己負傷已重,參戰無益,但怎能眼睜睜見車占風、方歌吟冒險危難?車占風是破「天羅地網」,救自己等人出來的人,而方歌吟僅止於今日裡,便先後救過天象、天龍、桑書雲、梅醒非、嚴蒼茫、車占風等人性命,這些人雖性格各異,但快意恩仇,對「恩義」二字,看得極重。如今方歌吟遇危,誰都要搶先出手拯救的。 就在此時,突然之間,山谷中的格鬥,全都停了手。 跟著下來是左近的戰役,全都停了手。 在遠處,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血河車!」 一時「血河車!」「血河車!」「血河車!」之聲不絕於耳。只見轟一聲,樹木摧折,一具血車,八馬齊嘶,如雷霆般奔馳了出來! 「血河車」居然在此情此景下出現,是誰也意想不到。 *** 這下「七寒谷」可以說是風雲齊集到了頂點。 在這霎息之間,「血河車」當先衝來,車占風、方歌吟左右一閃,血河車便衝入陣中! 血車血馬的聲勢,何等凌厲,那「星羅大陣」雖然周密,又何從抵禦這舉世無匹、銳不可擋的血河車! 只聽車中人影叱吒,「星羅大陣」,瞬眼死傷過半,紛紛走避,潰不成陣。車上人狂笑如厲梟,他一旦出現,所有戰局為之停頓,其聲勢之鉅,威勢之烈,真是令人如見天神! 血河草橫掃一輪,便車馬轆轆,環走一周,並且殺向廝鬥之中。一時間兩方高手,都被血河車所傷,各死了十五、六人。 大風道人沉聲向曲鳳不還道:「截殺!」曲鳳不還叫道:「截下來!」 那十三名黑衣高手應聲而出,怎奈血河車急走如箭,黑衣高手不能一齊截下,一名黑衣高手撲起時,猛見車中一人銀髮如披,目光炯炯,一道血般的掌勁撞來,打得他胸背骨骼齊碎,當堂身死? 燕行凶低聲向大風道人道:「大敵當前,保留精銳為重。」曲鳳不還也建議道:「先退到『忘憂林』再說。」大風道人沉吟一下,發令道:「退!」 十二名黑衣高手,立刻撤下對血河車的攻勢。唯群豪怎讓他們身退,當下全力追擊。血河車卻兩不偏幫,自管左衝右突,殺人如麻。只聽狂笑聲中,一人高高在血車之上。白髮紅眼,當者披靡。恒山派靜一師太,因與一名黑衣高手激戰,兩人走避不及,一齊斃於任狂「一氣貫日月」神功之下。 雪峰神尼長身暴喝:「還我徒兒性命!」和身撲上,方歌吟忖「百日十龍丸」已然毒發,父仇不可不知、不能不報,而報仇唯一指望,便在血河車中,也長身掠上! 這剎那之間,雪峰神尼已抄起靜一的劍,向任狂攻了五劍。任狂長笑間,手點併戮,雪峰神尼的劍,突然斷成五截,只剩劍鍔。 任狂一伸手,探手抓向雪峰神尼咽喉! 雪峰神尼空有一身武功,但下盤給血馬聲勢一衝,身形不穩,任狂這一抓,破空發出尖嘯之聲,眼看便要命中。 方歌吟情急之下,一招「閃電驚虹」,後發而先至,刺向任狂手腕! 這一下甚是凶險,任狂縱真要取雪峰神尼之命,真如探囊取物一般輕易,不過縮手必然無及,被這一劍斷腕;這當年蕭秋水留下來的一劍居然能在當今武林第一人「武林狐子」任狂面前做到「後發制人」,真可謂驚天動地。 任狂雙目本近滯礙,忽瞥此招,嘯喝道:「蕭……蕭大俠!」他似認識這一劍來路,忽然憑空一抓,不去攻襲雪峰神尼,而空手捉住劍尖。 這下雪峰神尼宛若在閻王殿前打了一個轉回來。任狂竟赤手抓住劍尖,用力一拗,金虹劍是宋自雪佩劍,雖彎成彩虹一般,但任狂稍一鬆手,金虹劍又「錚」地彈返原狀! 任狂運力一提,竟將方歌吟挑上車中!方歌吟與這披髮狂人猛打了一個照面,不禁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只見任狂雙目痴狂,神情悽憫,兩眼火紅如噴融焰,方歌吟也想跳出車外逃生,但金虹劍被任狂所執,他珍惜這宋自雪闖蕩江湖一生的遺物,抵死不放。 就這遲得一遲,血車已衝出谷外,任狂一手捉劍,一手劈空傷人,然後呼嘯一聲,八馬齊縱,竟然躍上谷崖,風捲蹄鳴,急馳而去,只見兩旁景物,如閃電般一幕一幕刷過,耳旁盡是怒風呼嘯之聲, 方歌吟只覺金虹劍發出湛然的厲芒,原來久戰之下,暮晚又將臨,金虹劍在幽黯間更顯鋒芒。 而劍之另一端,卻執在那披髮狂人手中。 方歌吟又不禁打了個冷戰:現在只有他,和那近乎痴狂的人,在同一輛車上,那人是當今天下第一高手,武林狐子任狂。 任狂正用一種野獸般的神色,冷冷的、冷冷冷冷的、冷冷冷冷冷冷的、盯住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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