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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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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也攤了下去,軟綿綿的倒在地上,立時氣絕。曲風不還在旁眼見,不由心寒,忖道:自己方才那笑容,不知有否給這人看見了,這人外表泱泱大度,卻心胸狹窄,萬一給他記住仇恨,可不是玩的。 大風道人臉上又紫氣一現。這時天象當先殺出,桑書雲、車占風一左一右,指掌雙絕,擋者披靡,羅海獸「咕呱」一笑,別看他身形矮瘦,直掠了過去,十分迅捷,一揚手打出七枚透骨釘! 這七枚透骨釘,追打天象、車占風、桑書雲三人面門。桑書雲長身而出,喝叱:「我來!」「長空七指」拂出,七釘齊被擊落。 燕行凶金笛一抖,左手自腰間一抽,抽出一柄寒光熠熠的銀劍,迎風一抖,立時筆直,與大風道人,合擊天象。天象抖擻神威,這少林和尚,向來好舞刀弄槍,只是當了少林方丈,事事不能任著性子去做,而今有架可打,對方愈強,他愈振奮,當下左手「大般若禪功」,右手「龍象般若禪功」,分兩道掌勁拍出! 只聽雪峰神尼喝道:「留一個給我!」衝向那一群「金衣會」的高手中去,回來時已多了一劍,那邊倒了七人,她一劍刺向燕行凶,燕行凶劍笛一架,「叮」地一聲,星火四濺,兩人身形均是一晃。 燕行凶心裡一凜:這婆娘恁地了得!雪峰神尼臉若寒霜,但心忖道:這人武功不俗,要留神應戰。兩人俱不敢輕敵,各盡所能以赴。 天象左邊強敵既消,即將左手「大般」右手「龍象」,功力全湧向大風道人,大風道人雖受內創,但武功遠勝天象,只是天象長力甚強,大風一時奪之不下。 天龍見大師兄漸落下風,也衝上前來幫忙,兩人掌力渾厚,各盡施為,天龍原受掌傷雖重,但他內力護體,已無大礙,他倆師兄弟原有私心,尤其天龍,欲練得幾招殺著,以便在中秋之會奪得「三正四奇」寶座,現今敵愾同仇,前嫌盡去,相互照應,了無私念。 羅海獸的七枚透骨釘,齊被桑書雲擊落,這一下伸量,便知道桑書雲指力非同小可,他叱道:「再來十四枚如何!」桑書雲「絲絲」發指,又擊落十四枚,卻另有一枚飛針,在指風縫隙間飛入,原來羅海獸為人奸詐譎猾,說的是十四枚,打的卻是十五枚。 這時嚴蒼茫已摟住方歌吟,哭了一會,方歌吟知其悲於失子之痛,當下輕拍其肩,感覺到對方肩膊微微顫動,心念對方乃一世之雄,卻因喪子而亂神志,很容易傷了內息元氣,於心不忍,於是柔聲安慰道:「嚴伯伯,嚴伯伯,嚴島主……」 嚴蒼茫猛抬頭,一臉驚訝之色,猛地「砰」雙掌推開了方歌吟,哭道:「你不是羽兒!你不是羽兒!」忽又搥山壁泣道:「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娘……」 第一句話似是對方歌吟而言,顯然是他對下毒方歌吟事而歉疚。第三句話卻不似對方歌吟說的,方歌吟聽的一怔。原來嚴蒼茫年輕時意氣風發,娶得一妻,叫做謝小心,武功不高,但溫柔可愛,可惜他年輕時妄圖霸業,謝小心鬱鬱而終,嚴蒼茫愧恨無及,只將一腔心血,盡寄愛子嚴浪羽身上。而今連嚴浪羽也身遭橫死,嚴蒼茫一時便覺得所有努力:什麼「百日十龍丸」、「還魂再生丹」、「反手奇功」、「腐屍功」、「移影遁道」,……等等都是白費。要知道這些丹藥奇功,都旨在逃生保命,以嚴蒼茫的武功來論,別人想逃生保命已難如上天,他自己又何需用到這些奇門雜技,他的用意都是為了他的獨子而創,只是人在其間浸淫久了,反而變成精專。 他原本是以為自己能擠身進「三正四奇」,兒子更青出於藍,可望來日與蕭秋水、燕狂徒相比,否則至少也可與任狂、蕭蕭天媲美爭雄?現在兒子死了,一切雄心鬥志,像陷入了泥淖,都沒了著落。 他乍見羅海獸對桑書雲的鬼蜮伎倆,如見自身以前所作的等等惡事一般,大吼一聲,揮杖而擊,喝道:「這人是我的!」撲將上去。 桑書雲百忙中一低頭,避過一針,針射入他頭上文巾之中。他只覺涼颼颼的一下,好不驚險,見嚴老怪已然和羅海獸鬥在一起,心想:這二人武功家數,俱走險惡一路,倒是天生一對。乍瞥見曲鳳不還悄然想遁,桑書雲呼嘯一聲,人未至,指風已「絲絲」而至,襲向曲鳳不還。 方歌吟見嚴蒼茫回復神智纏戰羅海獸,再定神一看,即刻發現天象、天龍二人力敵大風道長,卻是勉強,他仗劍便加入了戰團。方歌吟武功,已在天龍之上,略遜天象一籌,且極為機警,大風道人每次要得逞,都有方歌吟從中插手,不能奏功,心中氣苦。 「大漠仙掌」車占風跟桑書雲與天象大師當先開路出來,而天象與大風接上了手,桑書雲先戰羅海獸,後鬥曲鳳不還,他是大漠派一方之首,考慮事情沉穩有度,周詳有方,便先殺向鎮守林子的十六名高手。 那十六高手武功雖高,但終稍遜「三正四奇」任何之一,至多與方歌吟不相伯仲,加上神智上已渾噩無知,車占風奇襲之下,擊斃一人,掀開蒙面紗布一看,皺眉喃喃自語道:「是『修羅客』韓采桑!是『修羅客』韓采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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