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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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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歌吟一反手,劍分左右,正是天羽甘四劍中的一招精妙劍招,「陰分陽曉」! 天羽劍招,精妙奇險,鐵狼、銀狐無法破招,但兩人「天殺地絕」配合,也十分巧妙,急轉而下,避過劍招,合而為一,在方歌吟背後,「呼」地合拍出了一掌。 方歌吟想避,已來不及,要知道「天殺地絕」奇功,鐵狼、銀狐兩人合擊,等於四人之功力,方歌吟尚未回身,已彈出了「怒屈金虹」! 「金虹劍」劍氣「錚」地飛射,被掌風而入;掌風犀厲,摧堅陷鐵,狂襲方歌吟。 「篷」,方歌吟整個人被擊飛四尺,足方落地,血氣賁騰,幾乎站立不穩。 要是這一掌被擊實,方歌吟那有命在?但他急中反襲的「怒屈金虹」,已破掌風而入,先行彈中銀狐右掌,「噗」地射穿了一個孔! 銀狐右掌一旦被破,左掌即配合不上,鐵狼掌勁也大受影響,所以「天殺地絕」掌勁僅發揮十之二三,故未能重創方歌吟。 這一下,雙方皆有損傷,一時頓住,正在此時,忽有幾聲幽淡的咳嗽聲傳來。 方歌吟大感熟悉,猛回頭,喜極拜倒:「師父。」 這一聲把眷念、敬重、親情、欣喜都表露無餘。 然而鐵狼、銀狐臉色大變,一個方歌吟尚且如此扎手,再加個宋自雪,那還得了? 兩人心意相同,怪嘯一聲,發足狂奔,瞬間逃得個影蹤不見。 他們當然不知道來的人是祝幽,而不是宋自雪。 而方歌吟現刻的武功,早已在他授業恩師祝幽之上。 方歌吟喜極口吃:「師父……你……你老人家……怎地來了?」 方歌吟返川之際,祝幽正抱病在身,故未能應方常天之邀,而今見祝幽居然來到河南,心裡十分詫異。 祝幽咳了一陣,喘息道:「你走後,我知我這病,……唉,所以趕出來,又聽說你家出了事,我趕了赴隆中,你已不在……後從辛深巷辛兄處打聽你安然無恙,才放下心頭大石……後來聽得鐵狼、銀狐揚言已搏殺一名天羽派子弟,我疑心是你,所以一路尾隨他倆……但我自知武功非他們之敵,故此一直未敢妄動……剛才的事,我都看見了,你的武功……很好,很好……是不是遇著了你師伯了?」 方歌吟叩首道:「弟子該死……弟子未得師父同意,先習他藝,弟子該死。」 祝幽嘆道:「你師伯愛才個性,我甚是了解,你快把這半年來的情形,跟我概略一說。」 方歌吟稱是,於是就在洛水之畔,娓娓地把這半年來:從血河車初現,到桑書雲出手、鐵狼、銀狐追殺、至巧遇宋自雪,要略的說了個清楚。 祝幽聽著,不住地咳嗽:不斷地咳嗽。 從這兒望過去,清麗的洛水、白雲、藍天,天空任鳥飛…… 古代的洛水,還有美麗的神話,這一生讀詩、讀書,青燈殘卷……卻從未好好練過武。林雪宜、宋自雪,都是愛武的人……他想著想著,神情有點恍惚,彷彿回到了那天神采飛越,雖瞧不起他,但對他一直照顧的宋自雪,興高采烈的帶林雪宜來見他:「……這是我的傻師弟,又叫做獃子,這是……」 他做夢也沒也想到,那清麗高貴的白衣女子,居然喜歡的是他,而不是驚才艷羨的宋自雪! 然而…,這一切,都過去了,他一直撐不死,是想活著見到宋自雪,告訴他「我不恨你,我一點都不恨你,」這一切,本都是絕代驕子所應得的,而不是他鈍魯的祝幽所該得的…… 卻不料……宋自雪也沒得到……祝幽忽然悲聲道:「大師兄,你縱橫一世,一生英名,怎能死得如此之慘,如此之慘……」 祝幽說著,咳嗽已止,但臉色慘白,全身搖搖欲墜。方歌吟大驚、慌忙扶住,祝幽慘笑,嘴角漸溢出了鮮血,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說了一句,是緊握著方歌吟的手說的,「……你要承擔起天羽門復起的責任……」 方歌吟的淚,使他看不清一切,天羽派,天羽派除了碩果僅存於青城的一支,偌大的天地,就只剩下他孤苦飄零的一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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