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談亭會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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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嚐過欲仙欲死未?不要怕,用一會兒就好,留妳一條命慢慢回味。」 「怎麼樣?別害羞,這裏只有我們和江水看到。」說著用手搭到女子肩上。 那女子像被一條可怕的毛蟲沾上了,慌忙撥開了他的手,想逃,但又給一人絆倒:「在草地上,好舒服的,咱們『叫春五貓』,除了聯手劍法,在這方面也聯手──」 驟然間,他的聲音像一管蕭吹奏時突然裂成了兩片一樣,扭曲了。 他的臉孔也扭曲了。 一柄雪玉也似的長劍,「嗖」地自江草叢中遞出來,刺進他的小腹裏去。 一個眉飛入鬢、神定氣足的青年巍然自草叢中野薑花間站了起來。 「『貓兒叫春五大仙』末氏兄弟的劍陣,從今以後,絕跡江湖。」他的聲音帶著冷峻的譏誚,他一上來就毀掉了一人。 末氏兄弟互覷一眼,似被人猛淋了一盆水似的,慾火都消失了,怒火卻要從七竅噴發出來:「你,你是什麼人?!」 「何方鼠輩,敢施暗算──」 這句話還沒有罵完,周白宇已「嗖」地收劍。 他收劍之快,如同出劍一樣。 誰也未曾看見他出劍,只看見末飛象中劍。 此刻周白宇的劍又回到劍鞘中,「噗」地一聲,他身邊的一簇野薑花白色花瓣上噴滿了鮮血。 末飛象倒在青青草上。 末氏四兄弟怒吼,一齊拔劍,他們雖是四人一起拔劍,但劍聲「錚、嗆、嗤、嘯」四響不同,那是因為他們四人手上的劍,有的長,有的短,有的粗,有的細,而且長的是蛇形曲劍,短的是三尖六刃,粗的是鉤頭虎撐,細的是軟鐵緬劍,都不一樣。 看來如果末飛象不死,他拔出來的劍也一定與眾不同。 周白宇彎腰,拎起地上的衣衫,鼻際裏只聞到一陣香氣,心中微微歎息。 他低下頭的時候,末氏兄弟正想發動,卻發現這氣定神閒的青年,彎腰垂首的時候,雙目仍冷冷看著他們,四人都覺得目光仿似跟厲電打了個鋒,心中突突亂跳,一時都動不了手。 周白宇把衣衫往女子處扔去,拍了拍手,淡定地遊望四顧。 「你們的『貓兒叫春』劍陣,已少了一個人,不必再打了。」 「拔你的劍!」末氏老大末軍頭吼叫道。 「真正的劍手,劍是在劍鞘裏的,」周白宇傲慢地笑了。「劍出鞘之時就是敵手亡魂之際。」 他指著四個繃緊如弦的人淡淡地道:「持劍囂叫的人,不叫劍手──」 「叫你媽的!」末氏兄弟的劍發出四種完全不同的急嘯銳鳴,刺、戳、斬、劈,攻向周白宇。 同時間夾雜著女子的一聲驚呼。 周白宇的身形像一隻大風車般旋轉著,己避過三柄劍,三柄劍都是堪堪掠過他的衣衫,「噹」的一聲,他劍拔鞘半尺,架住末紅痣的中鋒劍。 剎那間二劍交擊,星火四迸。 末紅痣被星花所濺,只好閤上了眼睛,只一瞬間。 但在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胸膛已多了一個洞,噴出了血泉,他也為一陣刺骨的難受而倒在地上。 「第二個。」 周白宇從容地回身,在三柄夾著風雷雨之聲的劍光中穿身而過,他也未回頭,三個敵手更不及回身之際,他一劍已反手刺穿末斑長的背心。 怒吼聲轉變為懼呼聲。 交手僅三招,地上已多了三具屍體。五個想肆慾自快的人,一下子,只剩下了少數,這驚畏是不可言諭的。 剩下的末軍頭、末山地的眼睛開始向四周的草叢遊轉。 周白宇冷笑道:「你們作惡多端,饒不得!」 他長空而起,但末氏兩兄弟,卻在同時間,左右分竄,搶入草叢間。 其實周白宇也最忌這一點:若剩下這兩人分頭鼠竄,自己追殺一人容易,要一個不漏就難,所以他故意用話震住他們,好一擊搏殺兩人。 可是末氏五劍雖遠非周白宇之敵,但江湖閱歷頗多,一見勢頭不對,分頭扯呼,圖個生機! 周白宇撲起,兩人己分左右躥出,周白宇微一躊躇,已投到末軍頭背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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