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唐方一戰 | 上頁 下頁 |
| 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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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回來?」 「──我能不回來麼?」 「你要救徐舞?」 「徐舞為了救我,所以才會陷在這裏。」 「很好。依我看來,他不惜犧牲性命來救你,是為了重情;你不顧一切冒險犯難來救他,是為了重義。」 「是情是義,你們『五飛金』這樣處心積慮來害我,我都不明白,當然也不甘心,不服氣。」 「你想知道理由?」 「為了把我留在這裏,日後可以挾制老奶奶?」 「唐堂正和唐拿西都很怕你們唐門的老祖宗,他們一面想反叛,一面又感到害怕,所以把你留著,他們會安心一些。當然也不是沒其他的理由的。」 「──你們想學唐門秘技:『留白神箭』和『潑墨神斧』?」 「不是我,而是他們。他們要得到的也不止是這兩門絕技──聽說『燕子飛雲縱』的最高技法,叫做『在水七方』,他們也有興趣,就不曉得你會是不會?」 「你何不試試看?」 「有的是機會,──你不是已回來了嗎?」 「其實你何不乾脆點,在看病之時把我毒死算了?」 「一,我不會對你下毒的。事實上,他們開始是要讓你失去功力,以便控制,然後又激你多習暗器,來證實自己在康復中,後又見你一直不肯練習唐門秘技,可能是因內力無法凝聚運功而灰心喪志之故,所以要我把『十三點』的毒力減剩『七點』,讓你有辦法練功,但病卻始終好不了,以便萬一之時可輕易解決;不過,我沒聽他們的話,我後來給你下的藥,便是除了讓你回復全部功力之外,還奉了大當家之命,讓你全然恢復了健康,要不然,你現在也不可能來去自如。本來,我一早就在酒裏下了藥,來減輕你的病痛,可惜你一直不肯喝我的酒。二,在你的幾門絕技秘訣未洩漏之前,唐拿西、雷以迅、唐堂正沒一位當家會讓你死得輕易的。」 唐方冷笑:「這樣說來,我得要感謝你格外施恩,手下留情了?」 「不敢當,」溫約紅一副是當之無愧當仁不讓的模樣,「我把你的病醫好,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只奇怪,眼看你氣色一天天好起來,為何還是不練『留白』、『潑墨』和『在水』這些絕藝。」 「因為我覺得一直受人窺視著。」唐方抿一抿嘴,靨上又浮現了那一對可愛的酒渦,「坦白說,自從前後二次沐浴時遭人闖入後,我總是覺得一直都有人伺伏著,我雖不虞有他,但因為不安,所以還是沒有在這住了那麼久但仍感陌生的地方來練唐門秘技。」 她笑笑又道:「我本來很愛沐浴的,最近,我實在有點怕了洗澡了。」 「那你是做對了。」溫約紅笑道:「他們是看錯了。」 「看錯了?」 「其實你也不簡單,」溫約紅說:「他們以為你只是個愛笑、愛哭、初出茅廬的不知天高地厚、天真得接近幼稚的女子。」 「其實他們也沒錯,我的確是,」唐方說,「但我還有另一面,他們沒看仔細而已。」 溫約紅笑道:「像他們就只以為你是個意氣用事的女子,卻就不知道你也是個聰敏且講義氣的女子。──你有膽子馬上就回來救徐舞,大家都想不到。」 唐方說:「既然如此,言歸正傳,──徐舞在那裏?」 溫約紅笑了,他一直沒有正眼望向唐方,現在他直接望向她了:「他們要我守在這裏,便是要我不許人救徐舞,並把救徐舞的人拿下來──我還是『五飛金』的四當家呢,我怎能什麼也不做,比這兒一塊假山假石都不如?」 唐方抿嘴笑道:「這麼說,你雖然很愛護我,可是職責所在,不得不和我交手了?」 溫約紅點頭,然後發出一聲微喟道:「除非你現在馬上就走,我就當沒見過你。」 唐方堅定的說:「我既來了,救不了徐舞我是不走的。」 溫約紅長歎道:「那只有先把我擊敗一途了。」 唐方抿抿唇說:「我本不想和你打──在這裏,你一向對我都不錯。」 溫約紅說:「我也不想和你交手。如果你現在要走,還來得及。」 唐方嫣然道:「走,我一定走,但要救了徐舞才走。」 溫約紅長歎道:「我們不動手也行。除非你能把我灌醉了,那我醉模糊了,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攔不住了,誰也不能怪我了!」 「好計!」唐方笑說:「可是我怕喝不過你。」 「我喝三缸你能喝一缸我就放你過去!」儘管一個人能喝半大缸的酒已是不可思議的事,但溫約紅聽說唐方陪他飲酒,他就從眼到臉都發了光,「你應該擔心酒裏有毒才是──我畢竟是嶺南『老字號』毒宗溫家的人!」 「我只知道你是溫約紅。」唐方的皓齒咬咬下唇,道,「好,那我就捨命陪喝酒了!」 溫約紅笑了。 他很溫和的問唐方:「你知道我是以什麼成名?」 「你以前是有名的『三絕公子』,以酒、毒、劍名成天下;」唐方答:「但近日來人皆稱你為『三缸公子』,你的盛名全為酒量所掩蓋。」 溫約紅又很溫柔的問:「你一向不喜歡喝酒?」 唐方笑道:「你幾時曾見我酒沾過唇?」 溫約紅的語氣仍甚溫暖,「就算我讓你,你能跟我喝成平手,但你也醉得差不多了,如何去救徐舞?」 「我知道,也明白。你讓我醉了,再把我逐出『龔頭南』,我也再沒辦法去救徐舞了;」唐方望定溫約紅,一字一頓的說,「你也知道我的脾氣,我從來都不喜歡人讓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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