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神州無敵 | 上頁 下頁 |
| 四九 |
|
|
|
▼第十一章 忘情天書 這一問如當頭棒喝、冷水澆背,使得傷怨中的蕭秋水,驀然一醒。 只見月色之下,盤膝奏樂的三個人,輕舒袍袖,緩緩立起。 蕭秋水認得他們。 他們就是四度出現,神龍見首不見尾,而且武功一次比一次厲害的「三才劍客」。 笛劍江秀音。 胡劍登雕樑。 琴劍溫艷陽。 蕭秋水曾四度與他們交手,四度敗在他們手上,又四度反敗為勝。 他們是誰?為何每次在我想念唐方時候出現?為何每次飄然而來即杳然而去?為何以他們的武功,在武林中並無享得盛名? 蕭秋水對他們有著太多的疑塞,月色下,一時間也不知該揀哪一件先問。 江秀音含笑地瞄著他,一開口說出了蕭秋水的心事:「你有很多話要問我們,一時又不知撿哪一件先問,是不是?」她笑笑又說:「沒關係,慢慢來。上次跟你碰面時,已經說過,下次再見到你,必定告訴你個清楚──你不要心焦,我們不走。」 蕭秋水的確怕「三才劍客」又如同上幾次一般,來無影、去無蹤。 江秀音如此說了,他才定下心來。 他在沙場久戰,已學得臨大軍壓境而指揮若定,惟不知怎的,一想起唐方,心如刀割,大氣消沉,神志也不那麼穩定了。 登雕樑沉聲道:「你要問什麼,你問吧。」 月色下,忽聞遠處有胡笳聲起,肅殺而哀怨,真是一夜征人盡望鄉。蕭秋水抬起頭來,月芒閃在他久經憂患而不老的眼眸裡。 「你們是誰?」 三人沒料這一問。相顧而笑。 「胡劍登雕樑。」 「笛劍江秀音。」 「琴劍溫艷陽。」 蕭秋水苦苦思索著。他好像面臨一個冗長如江湖歲月的故事,一下子,不知要挑出哪一條線索先問。因為抽不出哪一條主線,這故事任何線索都是開頭,都是結尾。溫艷陽卻先替他擇了那線頭:「我們碰過面四次,可是都只與你比劍,沒有傷你,有一次反被你朋友所傷,你可知道緣故?」 蕭秋水搖首,眼睛平平地望著他。 這眼神是問題。 蕭秋水確與「三才劍客」碰面過四次。 第一次蕭秋水在劍廬突圍,到了桂湖杭秋橋,乍聆三人樂藝,後猝不及防,受這三人夾擊,蕭秋水以「浣花劍法」對敵,終於落敗,唐方、鄧玉函、左丘超然及時趕到、救了蕭秋水,並由唐方傷了登雕樑。 第二次碰面,係在蕭秋水跟大俠梁斗等,被困在丹霞山上,山海關前,三人搶關,蕭秋水以「雙分劍法」應敵,終於落敗。 第三次碰面,浣花溪聽雨樓中,蕭秋水遭三人合擊,初時不敵,後唐方趕至,奏「將軍令」,蕭秋水施「斬琴劍法」得勝,三人逸去。 第四次碰面,亦是最近一次相遇,蕭秋水從華山「鷂子翻身」登上棋亭,上不到天,下不到地之際,忽遭三人攻擊,蕭秋水又敗,後來擊滅樂音,反而獲勝。 這三人前幾次出現,劍術一次比一次高,蕭秋水的武功也是一次比一次激進,但這三人的身份,也一次比一次更不可思議,更神秘莫測。 溫艷陽所提的,正是蕭秋水所最想問的。 溫艷陽笑道:「我們第一次碰著你時,的確是權力幫『三絕劍魔』孔揚秦的徒弟,但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已不是人。」 蕭秋水詫訝,奇問:「不是人,是什麼?」 溫艷陽答:「是書。」 蕭秋水愕然:「什麼書?」 溫艷陽說:「忘情天書。」 「什麼?」蕭秋水愕然,且似被劍刺般舉目,只見溫艷陽態度認真,半點不似戲謔的樣子,蕭秋水禁不住再問了一次:「忘情天書?」 溫艷陽肯定地點頭,道:「忘、情、天、書。」 蕭秋水動容道:「你、你說你們不是人,而是一部書,一部忘情天書──這──」 登雕樑平靜地看著蕭秋水訝異震驚的表情,篤實地道:「確實如此。」他旋又補充:「江秀音是『忘』,溫艷陽是『情』,我是『天』──我們三個合起來,就是『書』,武林中夢寐以求的『忘情天書』,其實根本與燕狂徒沾不上關係,他也在尋搜這部『書』,卻不知我們三人,就是忘情天書的『書』。」 蕭秋水喃喃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登雕樑淡淡地道:「騙你卻又作什麼?──那次桂湖『聆香閣』我們敗退,本來就無意回到權力幫去,嚴格來說,孔揚秦也不能算是我們的師父,我們對音樂的興致,本就來得比學武大。於是我們想在浣花溪附近,覓得一清靜之地,供三人彈唱鳴曲,豈知在無意間發現了一道甬道,直達劍廬,我們好奇心重,循路過去探看──」 浣花蕭家確有此道。當時蕭西樓及蕭夫人已潛遁而出,半途卻被朱大天王的人所殺。後來蕭秋水等一行人由甬道而出,恰巧捕獲與和尚大師劇鬥後的柳隨風。 「這甬道直通你家大廳,我們很納悶,那時權力幫早已在外布下天羅地網,裡面卻沒有人,我們隨意跑跑,就到了『見天洞』,卻被一些東西吸引住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