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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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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喝連聲,這一對夫婦,華衣飛閃。出盡渾身解數,搶攻蕭秋水。 如果蕭秋水此時反攻回去,在這雷電風雨的刀法下,只怕很難有活命之機;但蕭秋水一開始就用守勢,抱定決心:「等」。 在他還沒有完全摸清這對夫婦的攻勢時,「死守」是一種最好的應對方法。 蕭秋水專心全意,發揮著鐵騎、銀瓶的武當劍法,這跟藍放晴與白丹書的疾迅候忽劍法,又大相異趣。 武當劍法是用最少的精力,最少的身法,卻以「黏」、「帶」、「按」、「封」等字訣,借力打力,使敵人為之筋疲力盡。 此刻費士理、皇甫漩就有這種感覺。 而且越戰下去,這種感覺越深。 「亡命鴛鴦」簡直已氣喘如牛。 但他們也立即改變戰略,一陣快刀後,忽以寬袖一遮臉孔。 蕭秋水依然鎮定以劍招化解來勢。 他們袖子一挪,張口一噴,只見一團火和一道黑水,直射蕭秋水。 就算蕭秋水退避,也來不及;撲前去,則只有送死,就在這時,蕭秋水不見了。 費士理夫婦只覺眼前一空:蕭秋水己不見。 就在這一愣之際,「呼」地一聲,蕭秋水雙腳勾住岩石邊緣,又整個人「蕩」了回來。 費士理、皇甫漩急忙伸手入腰畔的金蘭袋中去。 已不管他們所拿出來的是什麼兵器和暗器,蕭秋水已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他雙掌拍出,正是「殘金碎玉掌」,這閃電般的一擊,在兩人未將手掏出袋子之前,已按在他們額頂上──可是沒有拍下去。 然後蕭秋水一個觔斗,翻落在丈外,飄然落地,抱拳道:「承讓──」 費士理、皇甫漩二人「幸而」沒有臉目,否則一定是臉色極為難看──對方以一人之力,擊敗了他們兩人。 又過了好一會,天微微下著小雨,費士理才澀聲道:「你──你究竟是誰?」 蕭秋水不想多造殺戮,所以仍然恭敬地道:「晚輩蕭秋水。」 皇甫漩仍然驚疑地道:「你──真的不是上官一族的人麼?─那──那你又來此做什麼?──」 蕭秋水情知事有蹊蹺,於是道:「在下跟上官一族,素不相識。在下來此,不過是因好友兄弟,全為你們費家的人所擄,所以上華山來討人──可是沿路上都遇至截殺,在下不得已為求自保,搏殺多人──」 費士理聽到此處,長嘆一聲,向他的妻子痛沉地道:「錯了!錯了!這次老爺子錯了!既要對付上官族的人,何苦又惹蕭秋水!」 皇甫漩淒婉地說:「老爺要激蕭──蕭大俠出來,是為了『天下英雄令』,有了這面令牌,朱大天王才會幫助我們,恢復家聲,並且對付上官族的人──」 費士理悲聲吭道,「現在對付個屁!舊仇未雪,卻又惹強仇,反讓人乘虛而入──事已至此,朱大天王又哪裡有半分支援!靠人打仗要失敗,靠人吃飯是混帳!爹!你怎麼這般糊塗呀!我們已錯了一次,還不夠嗎?!」 皇甫漩扯著她丈夫的衣袖也哭道:「天啊!費家的災難,怎麼沒窮沒──?!」 這可把蕭秋水、秦風八,陳見鬼,瘋女都愣立當堂,不知這對「沒有臉目」的夫婦,在搞什麼玩意,總之讓四人如同丈八金剛、摸不著腦袋。 蕭秋水懇切地道:「兩位──我們真的不是上官望族的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費士理毅然又堅決地,向他同樣沒有臉孔的妻子說:「上官族的人定必到來趕盡殺絕,又何必再害人?我們不必守在這裡,讓爹一個死守東峰─」 他妻子淒然點頭。費士理向蕭秋水道:「你的朋友們就被困在南峰老君廟中──」 他拿了一大串鎖匙,道:「因有敵來犯,該處已無人把守,你們自個兒進去,─我已經毀掉那兒的機關,救人無礙──」 蕭秋水接過鎖匙,其他人都很欣然。但心裡已被這對「沒有臉目」的人之傷情所吸引著。 「究竟是為了什麼?──」 「費家與上官族有什麼過節──?」 他們七嘴八舌他說。 蕭秋水誠懇問:「這釋友之恩,秋水銘感五中。但無功不受祿,我等一路上山,都發覺有人跟蹤,似是與費家為敵。──」 話未說完,費士理悸然疾道:「是不是五個身著不同顏色,頭戴竹笠的人?!」 「是。」 只見費氏夫婦兩人身形為之搖晃,蹭蹭蹭退了三步,對視嘶聲道:「他們來了!」 「爹危險!」 便急欲掠出,蕭秋水作勢一攔,費氏夫婦把身形一凝,目光甚有敵意。 蕭秋水說:「究竟怎麼一回事──?兩位對我有釋友之義,請告訴在下,或可盡微薄之力。」 夫婦倆對一眼、兩人卻見識過蕭秋水的功夫,皇甫漩顫聲問:「你──你願相助我們?」 蕭秋水斷然道:「那要看我們的朋友是否無恙。」 皇甫漩急道:「無恙,無恙──老爹擒他們,只是要逼你出來,旨在『天下英雄令』──絕對沒有傷害他們。」 費士理嘆一聲,道:「諸位,我夫婦倆之所以沒有臉孔,不是天生如此,而是易容之術──」 蕭秋水頷首道:「我看得出來,可那是為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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