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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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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火王之死 祖金殿身上的「火」,只不過一直都「好似」燒了起來,不是「真個」燒了起來。 就算祖金殿是「火王」,只要是人,誰也不能真的在烈火裡過活,燒不死。 那就如「打不死」的人一般荒謬。 所以鐵騎、銀瓶差些兒為了這個「荒謬」而被蕭秋水打死。 而今火王卻真的整個「燒」了起來。 這下急變,別說梁斗等人沒有想到,連火王自己都沒有料到,就算站在一旁的劍王,也來不及救援。 發火的人是辛妙常! 火王本身已蓄勢欲發的火,忽被另一股火團引發起來,兩股烈火一起爆發,以致烈火焚身。 這種火內外併發,不是屈寒山能救得了的。 祖金殿慘嚎、長嘯,他必須要平熄心中的火,才能拍熄身上的火。 再把火引蓄為己用。 就在這時,忽然漫天水瀑如雨打下。 雨水是柔水神君發的。 祖金殿身上的火,一起淋濕,他的人,也濕透,而且有一股焦辣之味。 火王身上的火,既然被引焚起來,就必須要自己去撲滅。 而今他是被淋熄的。 水是柔水神君五行中真元之水。 火王完了。 徹底地完了。 他眼神不再狂烈,而充滿了悲傷、屈辱、羞恥、頹喪。 他乞憐地望著辛妙常。 辛妙常腕上的金鐲子,和她足踝上的金鈴,發出叮噹響。 「你不用問,我告訴你。」 「我就是烈火神君蔡泣神。」 「蔡泣神就是辛妙常,辛妙常就是蔡泣神。」 柔水神君微笑接道:「權力幫叫辛妙常去浣花劍派去作奸細,其實就是朱大天王派去臥底權力幫的人。」 他笑了笑道:「你假冒過烈火神君,以蔡泣神之名毀了浣花劍派的主力『十年』,以及蕭家實力一百三十四人,而今蔡泣神也以辛妙常之名,焚了你五臟,我再浸蝕了你六腑,火王、你完了。」 祖金殿真的完了。 他倒了下來。 一個烈性熊熊的人,轉眼間像團爛泥一般。 蕭秋水看得不忍,也身心悚悚。 柔水神君看看地上的「那團人」,看了很久,然後抬頭,望向劍王,眼神就好像在看地上那團爛泥一般:「你還是降了吧。」 屈寒山搖頭,眼睛裡有深邃的哀傷,可是他說:「不降。」 柔水神君悠然嘆道:「你是聰明人,怎麼在這種事情上看不透?」 屈寒山默然道:「人生裡總有些事,勘不破,也不願看破。」 ──這也許就是一些江湖人活下去的原則。 ──明知不可為而為的精神,本來就不是世俗中人所能了解的。 烈火神君咋咋笑著,她的笑聲就如「火王」:「我看李沉舟也沒什麼好敬仰的,你,賣了他吧!」 屈寒山不再說話。 他出了手。 他的手就是劍。 但是他一出手,柔水神君和烈火神君一水一火,夾攻過去。 除了縮手,任何的劍,都抵受不了這水火同煎。 蕭秋水忍不住就要出去救他。 他生平最不能忍受忠義之士受殘害。 屈寒山對李沉舟盡忠盡義。 不管李沉舟如何,屈寒山這種品格卻有可取之處。 蕭秋水正熱血填膺,正要出去,忽然想到了「四絕一君」。 「四絕」:姚獨霧,文鬢霜,畢天通、黃遠庸,以及「一君」顧君山,無不是死在這人的暗殺和出賣之下。 蕭秋水可以忘了屈寒山對不起自己的事。 但他卻不可以原諒「劍王」出賣他自己朋友的事。 屈寒山自己當然也「有所為,有所不為」,但蕭秋水對屈寒山殺害「四絕一君」,也「有所諒,有所不諒」。 所以他強自忍下。 就在這時,場中變化遽生。 屈寒山不縮手,只用左手一格。 他的左手本來就斷了。 然後用右手一劍,斬斷了他的左手。 他的左臂這時已浸滿了水,沾滿了火。 烈火神君的火,柔水神君的水,都打在他的左肘上。 連臉部也讓真火灼傷及毒水迸裂。 他左臂一斷,自肩膀與身子分了家,就在辛妙常與雍希羽錯愕一晃當兒,閃身而出。 他向眾人匿伏的地方投來。 諸俠一怔,不知出手好,還是不出手好,屈寒山已自他們頭頂飛過。 鮮血一路滴將過去,染紅了秋草地。 「血劍」、「五掌」吆喝追到,正要出手,突然發現叢林裡有這麼多人,不禁都呆了一呆。 「遇林莫入」。 就這樣一愕之間,屈寒山已走遠了。 烈火神君,柔水神君乍見那麼多人,都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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