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英雄好漢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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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艷霞渾身浴血,倒地身亡。 ──這時全場高手,無一不在此役中全力施為。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權力幫為救柳五的前仆後繼捨死忘生! 柳五在劍廬,一殺太禪,就飄然離去;不再關心部屬的生死。 ──也許他是認為大局已定,勝利在握,已無需多費心思,亦不必為已逝者傷悲。 可是而今這些人,卻拋頭顱、洒熱血地為他拼命,這是為了什麼? 蕭秋水不了解。 柳五去了哪裡? ──莫艷霞卻是為了他而死! 這時局中情勢甚是混亂,但是明顯的,權力幫占盡下風。 天目神僧咽喉雖斷,但居然未死,站了起來,一指打了出去! 火王與劍王,兩人全神貫注,苦戰地眼,天目一指打到,火王一條火棒似的手臂一格,「喀」地一聲,骨骼被天目神僧一指打碎。 但火王祖金殿的火也噴到天目神僧臉上。 天目神僧倒地時,臉孔已被火燒焦。 地眼大師的「參合指」源源而出,又打斷屈寒山一柄劍。 天目倒地而歿,地眼怒急攻心,一口氣連攻數指,劍王火王齊被逼退,地眼大師扶起天目,天目已然斃命,而屈寒山與祖金殿也藉此時機逃遁而去。 林公子的「刀劍」一劍快過一劍,一刀快過一刀,單奇傷那裡是他的對手,司空血的緬刀又毒又狠,配上他殘缺而練成的奇招,卻被梁斗一一化解;盛江北轉眼已氣呼累累,鐵星月跟他硬拼硬,左丘超然卻不住以擒拿困纏,歐陽珊一、邱南顧二人卻乘虛夾擊;最慘的是郎一朗與許郭柳、古同同三人,他們的對手共有五人,是「朱大天王」的重部:余殺、苗殺、蘇殺、龔殺和敖殺。 郎一朗外號「千手螳螂」,但他早先已被少林龍虎大師震傷,他的螳螂拳法,最重腰馬脅勁,而今因傷,大打折扣。 郎一朗一心只想殺出重圍,但勢不可能,他們原本衝入救人,一念在柳五曾在權力幫替他求情,有不殺之恩;二是想救柳五以立功,以為「火王」、「劍王」、「鬼王」三大天王在,局勢必穩得下來,誰知:那淡青衣衫的人、白衣年輕劍手、刀劍相交的兩名中年人、那痴肥的女子等人,都是高手,郎一朗悔不當初,早知不來也,使出「百步螳螂拳」渾身解數,想脫困而出。 對付他的是余殺和敖殺二人。 余殺是「六掌」中老大,最是精明,焉有不知? 敖殺年紀最輕,但十分剽悍,他們四掌交錯,就是不放行。 郎一朗大急,改而施展「八步螳螂拳」,想作近身搏擊。 本來「八步螳螂拳」,可以制住扣住余殺飄忽的殺著,敖殺凌厲的殺手,可惜郎一朗使到一半,受創處劇痛,滿天星斗,力不從心,勉強以「八步螳螂拳」的步法閃躲,再打一陣,見許郭柳已被蘇殺與苗殺殺死,方寸大亂,喊叫道:「別打、別打──」 叫得幾聲,余殺和敖殺全不理會。 郎一朗大嚷道:「我投誠了,我脫離權力幫──」 這時見「火王」祖金殿受傷,章法更加大亂。 余殺冷沉著臉,倏然住手,道:「好,停手。」 敖殺也陡地住了手。 郎一朗氣呼呼地道:「我──我本就不屬權力幫的,只是大──大勢如此──不得不──」 話未說完,余殺忽然動手! 郎一朗想要擋架,但敖殺已乍地按住他雙臂,雙膝頂住他雙腿。 郎一朗慘叫一聲,他的鮮血隨著慘呼噴出。 這時古同同剛剛給龔殺和後來加入戰團的蘇殺和苗殺殺死。 郎一朗捂胸想說話,但又中了兩掌。 他臨死時才想到:他向余殺等投誠,毫無用處;因為「六殺」根本就是朱大天王的部下,並不是什麼各門各派,或白道中人的高手。 朱大天王的目標是毀滅權力幫,並不是鼓勵或接受權力幫的人放下屠刀,甚或改邪歸正! 所以落在余殺等手裡,只有被誅殺。 只聽余殺、蘇殺、龔殺、苗殺、敖殺五人各喝一聲「殺」字。 「殺殺殺殺殺!」 朱大天王這身邊的「六掌六殺」,本來每次殺人後,必各喝出一聲:「殺!」 共「殺殺殺殺殺殺」六個「殺」字,然後同時齊叱:「殺」,這七個殺,刻在鋼牌上,便是當日震動武林,聞風色變的:「七殺令。」 而今這六人不再發令。 命令落到了朱大天王的手中。 朱大天王才是一個真正殺人的魔王。 「大王龍」盛江北這時已氣喘如牛。 鄧玉平、孔別離,孟相逢卻苦拼「鬼王」陰公。 陰公以飄忽詭奇之「活殺十八手」,東打西點,卻仍闖不出這三人合擊的手裡。 「鬼王」的武功,力戰鄧、孟、孔三人,可以說能平分秋色,但是陰公眼見權力幫來援的人,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降的降,他心中大慌,出招也亂了起來。 更可怕的是唐家三姊弟,已走了過來掠陣。 他打著打著,忽然一閃身,青竹輕搖,鬼王忽已不見。 眾人大感震訝。 唐方眼光何等明利,眼見鬼王一晃時,竹葉簌簌,一出手,「雨霧」撒出! 只聽啾啾鬼叫,陰公「呼」地自竹樹上飄出,打出一把迷迷濛濛的粉末,眾人掩眼屏息躲過,鬼王竟又不見。 原來「鬼王」陰公有一種極奇怪的功力,如動物中的蜥蜴、變色龍等,可以隨環境事物的色澤而改變,只要附於任何一物上,身體的顏色就與之十分相近,可教人無從分辨,而給他脫逃,或遭之毒手。這一下子,「鬼王」又不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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