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江山如畫 | 上頁 下頁 |
| 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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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對的宛如一個練了一百五十年純內功的人比力鬥掌。 曾森和康庭二人,開始見康出漁親自出手,自然放心,復見康出漁滿臉通紅,還大聲叫好助威,以為蕭秋水這小子死定了,卻不料雙掌越黏下去,康出漁臉色焦黃,而且雙腳不住地抖了起來。 康庭這才知道不妙,斷喝一聲,喪門棒向蕭秋水迎頭拍落! 這下也真及時,其實康出漁也到了油盡燈枯之際,再無人救,對方的真力滾滾湧至,他已無力量拒抗,就要被對方震死當堂! 他心中之驚懼,莫可形容:蕭秋水這等真力,簡直如傳說中那混世魔王的「吸星大法」:把對方的功力吸為己用,亦使對方變成廢人一個。 殊不知蕭秋水乃偶得奇緣,吞食「無極先丹」與「草蟲」,使得功力突進,能藉對方互拼功力,激發內勁之運用,而並非把對方勁力,吸為己用。 康庭一記喪門棒打來,蕭秋水發覺時,棒己及頂,蕭秋水急中生智,把康出漁扯來一擋。 康庭大吃一驚,連忙收棒,蕭秋水一推,把康出漁推得直撞康庭。 康庭這下手忙腳亂,避開康出漁一撞,然而蕭秋水已把適才拼掌的力道,全一併發出: 康庭大叫,一邊避,一邊硬接,「蓬」地一聲,仍被掌風掃中,直撞上城牆,牆為之倒,康庭一交跌倒,方磚打落在他頭上,康庭當場慘死。 康庭可說是代康出漁而死的。 那邊的曾森,一見勢頭不對,返身欲走。 蕭秋水猛竄而起,攔住了他。 曾森一揮彎刀,怒目喝道:「你要找死,快讓路!」 蕭秋水現可大有信心,雙手一抱,冷峻地道:「我是找死,你就給我死吧!」 曾森見硬的不逞,心中著慌,語氣全軟了:「我倆無怨無仇,何必苦苦相逼!」 蕭秋水板著臉孔道:「剛才你們有六個人的時候,為何不說這句話?」 曾森眼見蕭秋水連殺安判官、何獅、鐵判官、康庭四人,情知自己絕不是其敵手,心中更亂,竟哀叫道:「康老師──救命──」 回頭一看,哪裡還有康出漁的影子? 蕭秋水一見失蹤了康出漁,心中也極是懊恨,喝道:「你們這裡的聯絡處在哪裡?!」 曾森三魂嚇飛了七魄,忙道:「別動手、別動手,我、我帶您去。」 蕭秋水轉念一想,覺得也好,於是道:「你知道康出漁躲到哪裡去嗎?」 曾森嚇得腳都軟了:「我可以帶你去──在下也不知他,他是不是到那兒去,但那兒確是權力幫在這邊的聯絡處──」 蕭秋水心忖:龍潭虎穴,也要去一闖,當下點頭道:「解下你的彎刀──你帶我去,我便饒你不殺!」 而在「歡樂棧」裡的「火王」祖金殿,正用一塊濕布,來抹揩他發亮的光頭。 然後他湊過臉去,對淚珠簌簌滾落的歐陽珊一「嘿嘿」笑道:「你有身孕,對我來說連做那事兒也不方便──難得你出落是那麼漂亮,就賞給那些有興趣的弟兄們玩玩吧。」 在一旁的盛江北有些看不過去,終於忍不住:「火王。」 祖金殿回首:「嗯?」 盛江北稽首道,「既然這女人已有身孕,丈夫也給殺了,不如就放了她算吧。」 祖金殿忽然「桀桀」地笑起來,盛江北一呆,忽然一團烈火一閃,撲臉而來! 盛江北大叫翻退,但眉鬢俱被燒灼了一大半。 盛江北氣得臉都漲紅了,祖金殿冷笑道:「你憐香惜玉?哦?我喜歡幹什麼,就幹什麼,用不著你這老鬼勸說!」 盛江北強忍一口氣:「是。」 康劫生忽然趨近道:「啟稟火王,屬下對這女人,很有興趣──」 祖金殿怪笑道:「你殺了她的丈夫,正是有功,合當你去享用,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個拿雙拐的漢子忽然匆匆掠了進來。 祖金殿沒有說下去,點了點頭。 那人立刻趨前,附耳說了幾句話。 祖金殿沉一沉臉,即道:「此人留不得,你帶鐘無離、柳有孔去把他幹掉。」 那使拐子的大漢苦口苦臉,沒有作聲,祖金殿並沒察覺,即道:「盛江北、左常生、康劫生,你三人先避一避。」 三人應得了一聲,分頭散去。 被點穴與改裝了的唐方和唐朋,甚是奇怪,究竟是誰來了呢? 其中一個人,唐方一見幾乎要大叫起來。 那個人不是誰,就是蕭秋水。 夢魂牽索、刻骨銘心的蕭秋水! 蕭秋水未死! 如果唐方不是啞穴被封,早都叫了出來了。 可惜唐方叫不出聲。 蕭秋水、蕭秋水。 蕭秋水! 蕭秋水「砰」地把曾森推了進來。還未細看,也不知怎的,覺得這地方好熟悉。 可是他又分辨不出,熟悉在哪裡。 曾森恐懼地低叫道,「他們、他們──應匯聚在這裡的。」 蕭秋水「哦」了一聲,只感覺到客店裡的人都好奇地望著他。 蕭秋水不是惡霸,他當然會覺得這樣胡亂闖進來,會打擾了別人喝茶或清談的興致。 他觀察了一遍,只覺沒什麼可疑,便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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