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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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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老一少仍在塔上。 少的問:「『十年』是什麼?」 老的答:「『十年』是十個人。」 少的又問,「十個怎麼樣的人?」 老的又答:「十個被機智冷酷的蕭易人訓練出來的人,又加上沉著練達蕭開雁和再加上激越卓越的蕭秋水教導出來的人。」 少的吃吃笑道:「這些訓練的人也不見得怎麼出色。」 老的淡淡地道:「被訓練者更名不見經傳。」 少女再問,「那『十年』有什麼可怕?」 老的再答:「蕭易人僅是個角色而已,沒什麼可怕,蕭開雁穩而無功,蕭秋水武功不高,」老的忽然頓了一頓,眯起眼睛問道:「你可知這三人加起來會怎樣?」 少女搖首。 老的一口氣說:「這三人性格、武功、智慧合加起來,就不得了,尤其是蕭家老大的深沉配合蕭家老二的穩重。而且蕭家老三更有讓人效死的力量,他們特別訓練出來的人,只有十人,卻足足訓練十年,是稱『十年』。」 少女期期艾艾地道,「蕭家老三好大的年紀?」 老的呵呵笑了一聲:「他不比你大一、二歲。」 少女「哦」了一聲,蒼穹無星,少女眼眸卻如星光:「有機會,我倒想一見。」 十個人越動越快,烈火神君身上火焰越來越熾。 這下子變得十分詭異:好似一群人圍著一團火,不住晃動一般。 但沒有人笑得出,就連鐵星月也笑不出來;每人熱汗直淌,連心跳都要停止。 烈火神君額頂光禿得像火團的中心。 火焰越來越張,人影越晃越快。 就在這時,蕭易人忽然一揚手。 晃動的人猝然停住,中央的火焰猝然「虎」地沖天而起,火芒直沖而上,「花」地落出圈外來。 火團散去,只剩綠芒。 綠芒歸原,就是烈火神君。 烈火神君額上有汗,這祝融之能,焰中之君,火中之神,居然也流了汗。 蕭易人鎮靜地道:「我沒有叫他們出手。他們還沒有出手。」 烈火神君用袖揩汗:「但我也還沒有出手。」 蕭易人道:「是的。」 烈火神君威風依然:「我若全力出手,他們十人,無一能活。」 蕭易人平靜地道:「是。」 烈火神君望著蕭易人,忽然嘆了一口氣,道:「但我縱全力出手,殺了這十人,餘力也不是其他一百另八人的對手。」 蕭易人沒有答腔。 烈火神君笑了一笑又說:「無論是誰有這股實力,都可以有資格向權力幫抗衡,向鬼王挑戰。」 蕭易人冷冷地望著烈火神君。 烈火神君抹抹汗滴又苦笑道:「天王曾告訴過我,江湖上有幾股莫可形容的實力,看似不強,但甚有潛力,深為可虞,一是丐幫,一是唐門,另一是慕容世家,再一就是浣花劍派。」 烈火神君笑了笑,像烈火展了展,又說:「而今老夫是見識了。」 烈火神君冷笑道:「原來浣花劍派的實力不在成都浣花,不在分局,而是在蕭老頭子的下一代。」 說完了,蔡泣神就走,頭也不回的就走了。臨走時還拋下了一句話:「我不想殺你們。否則,單我一人,至少還可以殺掉一百零八人的一半。而且莫忘了這四周的伏兵都是我的人,更且還有長江四棍。我不想殺你們,所以我走。」 蕭易人冷冷地望著蔡泣神猶如磷火的身影,在黑暗中蹈蹈遠去。 然後其他的伏兵也都消失了。 蕭易人冷笑道:「不是他不殺我們,而是他縱殺得了我們,所付的代價也太大了。」蕭易人頓了一頓,又說:「朱大天王的人從不做本多利少的生意。」 唐方冷笑道:「那他來幹什麼?」 蕭易人道:「他想秤秤我們的斤兩,好隔岸觀火,看權力幫如何收拾咱們。」 鐵星月忽道:「這就是老大訓練的『十年』嗎?」 「十年」的構想原始自於蕭秋水,遠在他未及十五歲時已著手安排「十年」計劃中的「十人」,都是以前蕭秋水的老兄弟,好朋友,而且皆經過蕭秋水特別精選、秘密訓練,方才調歸蕭易人所部的。 邱南顧向一高瘦、剽悍的年輕人說:「你就是老大常提的『陣風』嗎?」又向另一驕傲、精明的年輕人道:「那麼你就是足智多謀的『樹林』」,轉向另一臉白淨文雅的大漢道:「你是歸原?」 那三人一抱拳,沒有說話。 左丘超然道:「據悉『陣風』與老大初見面時曾交過手,後來由衷服了老大,又曾二進三出,離而復返,但老大對你仍念念不忘,足見你之舉足輕重。『樹林』更是老大口中常提及幹勁、耐力、機智皆屬上選的人物。『歸原』元氣足,人厚重,比其他人出道都要早,你們──你們可知道你們的老大怎麼了?」 馬竟終見三人依然沒有表情,忍不住加了一句:「剛才的話是他們親耳聽到的了:蕭少主被權力幫劍王所殺。」 那三人雖目中噙有淚光,但仍然沒有人說話。 蕭易人卻說了一句話:「三弟後來把他們交了給我,我要把他們訓練成不易動情的殺手,所以他們不會聽你們的──」 蕭易人又補充了一句:「在這波濤險詭的江湖,要是易激動、講感情,就像三弟一樣,很難活得長了。」 蕭易人說完了這句話後,唐方就別過臉去。 她再也不願意看到那三人。 她希望永遠保持蕭秋水口中那三人的形象。 「我們一有難,『樹林』一定來救,無論去哪裡,『陣風』都會跟在我身邊,全力以赴。『歸原』都會辦妥,而不會動搖忠心。『海神』的武功是我教的,以後我要他比我更強。『秋月』──」 她看不見他們。 但在大地昏黑中,她只看見蕭秋水。 在烏江衝殺的蕭秋水。 在廣西決戰的蕭秋水。 永不屈服的蕭秋水。 天色漸明。 蒼山鳥語。 老人說:「他們快要來了。」 少女說:「來了就要去了。」 來去就像四時景序一般: 日出日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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