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兩廣豪傑 | 上頁 下頁 |
| 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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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三五漁樵,正踏步晚歸。 蕭秋水等正欲急急穿過古嚴關,忽聽後背有兩個樵夫在對話:「聽說四川武林中出了一件慘案,死了很多會打架的人,你知也不知?」 「哦!是那個叫什麼劍派的嗎?好像給人攻破了。」 蕭秋水聽到這裡,心裡好像是挨了一鞭似的,全身都搐痛起來。 「可不是嗎?跟權力幫作對,有死無生咯!」 「唔,怪之得啦,原來拒地與權力幫作對,想晤死都幾難咯。」 蕭秋水忍不住回頭就要追問這幾位樵夫哪裡來的消息,忽然唐方拉了拉他的衣襟,蕭秋水連忙看回前面,只見日薄西山,古嚴關上,竟直挺挺地躺著五六位樵夫打扮的屍體! 直挺挺的屍首,柴薪、擔挑、斧頭都散落在地上,死者臉色發黑,五官出血。 唐方道:「是被人毒死的。」 馬竟終嘆道:「都是些普通的樵子。」 歐陽珊一忍不住道:「一定是瘟疫人魔余哭余,早布下了毒,卻誤毒死幾個不相干的人!」 「這人魔!」蕭秋水、鐵星月、邱南顧、左丘超然等都很憤怒,他們寧願自己與敵人決一死生,都不願意無辜的人代替他們死。 他們已決定奔過去探查那些樵夫中毒的情況,是否還有藥救。 這時走在較後面的兩個樵夫,也看到前面這種情景了,唬得愣住,其中一人忽然嚷道:「那個不是魯阿根嗎?」 「他怎麼也會在那裡?誰幹的──陰功!阿弟也在那邊!」 這兩人因看到熟人,關心情切,急急搶先奔了過去,肩在背上的柴薪都不管了,往地上一扔,過去蹲下來拍打死者的臉頰,悲叫道:「阿弟,阿弟,你怎樣了?」 左丘超然、蕭秋水長嘆一聲,兩人對望一眼,想要走過去攙扶和勸慰,趁此詢問他們浣花劍派的消息。 就在這時,文鬢霜忽然喝道:「等一等!」 難道「腿絕」文鬢霜精厲的眼神裡,又看出了什麼蹊蹺? 文鬢霜一叫,蕭秋水和左丘超然就停了手。 無論如何,他們都敬文鬢霜是前輩。 就在他們停住身影的剎那,那兩位樵夫身形忽然搖擺不已,踉蹌了幾步,雙手緊握著自己的咽喉,啞聲嘶叫,走沒幾步,終於倒下,口吐白沫,搖動了幾下,眼睛如死魚般凸了出來,再也不能動了。 中毒而死。 毒從死人身上來。 當別人一碰死人的衣襟時,毒就從死人的衣褶揚起,侵入生人的手心、呼吸裡來。 所以兩個樵夫立刻中毒身亡。 如果剛才觸摸死人的是蕭秋水,那麼蕭秋水現在當然也是個死人。 下毒的人是沒料到有人先蕭秋水而觸摸到地下的死人,而下毒者所毒死的正是那兩位樵子的親朋,所以這個樵子才會趕在他們之先,去查探死人的情況。 好毒的毒! 蕭秋水立即變了臉色,文鬢霜倏然喝了一聲:「下來!」 一腳踏在古嚴關的石牆上,石牆震動,上面卻輕飄飄地落下三個人來,輕巧、無聲。 三個人都是一樣,白衣,寬袖,而臉容像一枚發水的大白饅頭,五官擠在一團,小得可憐。 第一個人笑嘻嘻地道:「我叫余笑不,他叫余不笑,還有一個,就叫余我吾。」 第二個人苦口苦臉地道:「我們都是余哭余的弟子。」 第三個人似哭似笑地道:「我們本來要毒死你們,卻毒死了別人,這樣也好,死越多人,越好!」 這三個人,如此冷毒,說得稀鬆平常,在他們寬闊的白袍裡,不知隱藏了多少污垢、罪惡。 蕭秋水忽然走過去跟唐方低聲說了幾句話。 余笑不忽然又道:「我師父就要來了。」 余不笑臉色木然地道:「我們要在師父未來前解決你們。」 余我吾接道:「你們誰要先來送死?」 蕭秋水猛喝一聲,揮刀撲去,邊叱道:「你們殘殺無辜,我先來領教!」這三名白袍人忽然俱左手一振,拋出一樣東西,飛襲蕭秋水! 蕭秋水一閃身,避開一物,一回刀,碰開一物,左手一撈,接住一物,冷笑道:「憑這些小道技倆也把我──」 忽然一個字都說不下去,臉色倏變,手握咽喉,格格有聲,仰天倒下! 鐵星月驚叫道:「蕭老大──!」 邱南顧連忙想撲過去扶持,文鬢霜喝道:「去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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