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兩廣豪傑 | 上頁 下頁 |
| 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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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王」的話,他只要想在權力幫混下去,就一定得聽,而且要唯命是從。 如果不能在權力幫混下去,那也等於不能在江湖上立足,甚至在武林中也沒有生存的餘地。 所以他這一刀用了全力。 他也知道同掙名列「廣西三山」的杜月山,雖然受盡了折磨,內力體力都大打折扣,但畢竟不是好惹的。 柳千變的另一邊就是康出漁。 「泰山高,不及東海勞。」 東海勞,指的是勞山,又名嶗山。 在東海勞山觀日出,最佳處是「觀日台」。 不過自二十年前起那地方就沒人敢去,因為康出漁就在那兒練他的「觀日神劍」。 神劍觀日,他的劍猶如旭日東升,驕陽漫天,夕照殘霞,跟他交手的人,好像面對太陽,不是被炙傷,就是被灼死。 所以康出漁與蕭西樓、辛虎丘、孔揚秦、曲劍池、孟相逢、鄧玉平並列當今武林「七大名劍」之一。 在攻打蕭家之一役,權力幫中折損了不少人:華孤墳、閻鬼鬼、孔揚秦、沙千燈、辛虎丘,甚至左常生也受重傷,但只康出漁仍然倖存。 他不但還能活著,而且還借了他的偽裝,博得了浣花劍派的信任,偕辛虎丘暗殺了「陰陽神劍」張臨意,又刺殺了唐大,狙殺了「掌上名劍」蕭東廣。 他一手血腥,殺的都是維持武林中正義的重要支柱。 但他曾被蕭西樓與朱俠武制服,險死還生,要不是「一洞神魔」左常生救他,他早已死在「聽雨樓」裡。 所以他學得更精,出劍更絕:一出手,就不留生路! 柳千變直掠洞頂,康出漁、杜絕分左右掠出。 但剎那間,二個人都被截攔下來。 柳千變的扇子立即不見了,康出漁的劍,已失去了烈芒;杜絕的刀,也失去雲彩。 漫天都是銀影:是杜月山手腳的四條銀鏈,簡直如同四柄劍,而且可曲可直,完全沒有相碰擊,招招都是正宗劍招,空濛一片,封死了三個人的進路。 柳千變、康出漁、杜絕左衝右突,都闖不破杜月山的鏈劍。 杜月山手上沒有劍,尚且如此厲害,那四條扣銬的銀鏈,卻變成了四道利劍,著著封殺,竟然以一人之力逼住了三大高手,而且招招皆為攻勢,自始迄今,未守過一招。 屈寒山瞧了一會,道:「好劍法!」 那年輕人道:「只不過比起屈先生,實是相去甚遠。」 屈寒山笑道:「這兒還有四個小鬼,武功都不錯,屆時還要漢老弟費力了。」漢四海微笑道:「這個當然,劍王有令,當自盡力。」 屈寒山大笑道:「漢老弟客氣了。」 杜月山封鎖住石洞中央,石洞十分之窄狹,杜月山揮舞銀鏈,真的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過來,只聽杜月山吼道:「小鬼,還不快滾!」 鐵星月吼回了一句:「我們怎能丟下你走!」 杜月山邊戰邊吼:「王八崽子,你不走,還是死!」 蕭秋水一咬嘴唇,道:「老前輩,合我們幾人之力,尚可一戰!」 杜月山怒喝道:「沒有機會的,我絕不是屈寒山的對手。」 屈寒山大笑,漢四海道:「老匹夫倒有自知之明。」 左丘超然道:「出去也是死,不如一拼!」 杜月山越戰越勇,喝道:「我守這裡,他們一時還過不來,趕快打來路衝出去,濛江劍法不能落在他們手上。」 蕭秋水心頭一震,只聽屈寒山冷冷地道:「漢老弟,不宜久待,還是要煩你出手一次。」 漢四海頷首道:「劍王放心,老匹夫雖凶,但在下還應付得了。」 漢四海普通通幾句話,不知怎的,卻教人聽了心裡直發毛,唐方突然悄聲道:「走!」 蕭秋水一時六神無主,應了一句:「走?」 唐方疾道:「走!聽杜前輩的話,一定要走!」 蕭秋水沉吟一下,斷然道:「好!」 鐵星月、左丘超然服的是蕭秋水,蕭秋水說走,他們立即就走! 蕭秋水等一旦身退,柳千變、康出漁、杜絕的攻勢就更急了。 同樣杜月山手足上四條銀鏈揮舞得更天衣無縫。 四人搶急轉過一個彎角,鐵星月一面急奔一面罵道:「媽拉巴子,那姓漢的龜兒子不知是誰,一副不得了的樣子──」 左丘超然道:「漢四海是柳五先生的人,柳五就是柳隨風,柳隨風就是幫主李沉舟的智囊,漢四海此人決非庸手。」 鐵星月怒道:「你這不是太長他人──」 這時已回到來處之入口,只見馬竟終與文鬢霜仍守在穴口,馬竟終一見四人無恙回來,喜道:「你們回來了──那邊怎麼了?」 他顯然是聽到裡面的打鬥聲,然而四俠已回來了,打鬥聲仍不止:打鬥的究竟是些什麼人呢? 蕭秋水疾道:「現在己沒功夫解釋了,這裡怎樣?」 馬竟終答道:「你們一走後,來攻過兩次,第一次是彭九,被我逼了出去,另一次是屠滾,他的暗器好厲害,差些兒給他進了來,幸虧文前輩及時出手,才把他給迫了出去──後來就沒有再攻過,也沒了聲息。」 這時只聽洞內一聲慘呼,顯然有人受了傷。 唐方失聲道:「杜前輩的聲音──」 打鬥聲仍不絕於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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