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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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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方恨孔揚秦輕薄,一出手就是三道梅花針。 孔揚秦挽起三道劍花,砸開三道梅花針,但這剎那間,鐵星月、邱南顧已衝到! 唐方沒有繼續對付孔揚秦,因為她立時察覺鄧玉函已中刀。 唐方反手撒出一蓬金針,直射飛刀來處! 一個人影立時自一處岩石中躍出,唐方轉身,面向著他,蕭秋水的劍尖立時也向準著那人。 可是在黑夜中,湍流邊,那人影忽然不見了,幻作一團紅燈籠。 左丘超然赫然道:「小心那燈籠!他就是『紅燈魅影』、『飛刀神魔』沙千燈!」 燈籠一亮,人影就不見了。 只見燈籠。 黑黝中要是亮起一線火,那注意力必定都全神貫注在那火光中。 那紅燈籠既不亮烈,可是令人心血賁動。 心血賁動後面是致命的一刀。 飛刀神魔沙千燈的飛刀。蕭秋水與沙千燈的弟子決戰過,當然知道沙家飛刀的厲害。 左丘超然則曾目睹沙千燈與朱俠武之戰,要是朱俠武當時不立破紅燈籠,現在蕭家劍廬早已鎮守不住了。 鄧玉函臉色紙白,他背後胛骨處沒入了一柄飛刀。 要不是蕭秋水及時一推,他此刻早已沉屍白水河了。 背後孔揚秦、鐵星月、邱南顧三人喊殺如水聲衝天,這兒只有一盞紅燈籠,以及四個靜靜的人影。 他們沒有回頭。 因為不能回頭。 沙千燈的飛刀不讓他們回頭。 飛刀神魔的紅燈籠更使他們回不過頭。 燈籠紅。 紅燈籠後是什麼? 人在燈後。 紅燈籠後是黑。 要殺沙千燈,先破紅燈籠。 可是他們沒有朱俠武的定力。 這燈籠,他們破不了。 只要他們破不了這紅燈籠,沙千燈隨時可以動手。 因為他們看不見。 看不見的事情最可怖。 他們額上已沾上了汗珠,唐方尖秀的鼻尖也有水珠。 是汗珠?還是水珠? 水氣霧漫,水聲連環,周遭越來越看不清楚,越來越黯淡。 忽然眼前一亮。 一亮更亮,原來月亮已出了雲層。 月亮的光華恰好籠罩了燈籠的光芒。 紅燈籠背後露了人影。 燈籠似震了一震,紅芒彷彿動了一動。 就在這剎那間,唐方立時出手。 擅使暗器的人永遠最懂得把握機會。 唐家的人尤其懂得把握時機。 唐家的唐方更是能掌握時機的女孩子。 她的暗器不打燈籠後的人,而是打紅燈籠。 毀滅了燈籠,才能與沙人魔決一死戰! 「破」,燈籠撕裂。 如血漿一般的液體濺出,同時長空飛起一輪刀光! 唐方飛起,刀光一閃而沒。 唐方在唐家不是精於暗器,而是長於輕功。 另外一道劍光飛起! 蕭秋水的劍! 沙千燈既已現了形,他就要把沙千燈刺殺於劍下。 他一定要,不為什麼,只為沙千燈殺傷了鄧玉函。 鄧玉函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朋友,他抄起了鄧玉函的劍,矢志要把沙千燈殺之於劍下。 可是血漿般的液體,帶著腐臭射來,他只有避開。 他一避開,沙千燈就退。 沙千燈挪動腳步,忽覺雙腳已被人扣住。 左丘超然的一雙手。 左丘超然不知何時己潛到他身下,雙手扣住了他的雙腳。 沙千燈急忙欲脫,但左丘超然飛快施擒拿法,從下抄起,抓住凹陷之骨縫,大指壓內側,中食二指運勁扣拿。 沙千燈忍痛欲踢,左丘超然閃電般抓住他腳腔前後兩面,大指拿主麻筋,中食二指在後襯動,雙手一滑,已鉗住小腿腔骨與胖骨中間之空隙,據扣力按!再拿膝彎的伸屈筋,閃身而上,大指搭住沙千燈內轉股筋,中食二指,再搭拿其外轉股筋,雙手一分,再全力扣住沙千燈胯節內側麻筋,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沙千燈下盤節脈被制,痛苦不堪,寸步不能移。 「擒拿第一手」項釋儒以及「鷹爪王」雷鋒的後人,畢竟不可輕侮的。可是沙千燈還有一雙手。 他一雙手,發出了兩柄刀。 在這樣的短距離下,沙千燈照樣可以發刀,確有過人之能。 只是唐方也是暗器的第一流高手。 她發出了兩顆石子,碰開了兩把刀,飛落入瀑中。 沙千燈怪吼一聲,他現在才弄清楚了這幾個少年人的份量。 可是已經遲了。 蕭秋水的劍已經到了。 他一刀就標了出去。 蕭秋水擋住了他,唐方的暗器射不到。 至少他要把蕭秋水殺之於刀下。 但是蕭秋水的劍變了,他一柄劍變成了千百把劍點。 「滿天花雨」。 浣花劍派三大絕招之一。 沙千燈只有一刀,同時也是致命的一刀。 眼看這一下就要同歸於盡,這同時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這人撲到蕭秋水身前,那飛刀就沒入了他的胸膛,這人卻拔出了原先嵌在他身體裡的刀,一刀砍出! 這一刀刺穿了沙千燈的咽喉! 同時間,蕭秋水的劍也到了,沙千燈的身體被刺了上百個洞。 沙千燈慘叫,倒在那血漿一般的液體上,立即又彈跳慘嚎起來,全身發出腐臭的焦味,竄彈了幾下,便翻落入瀑布中,直掉落入黃果飛瀑中,粉身碎骨。 沙千燈慘叫之際,也就是蕭秋水發出一聲大叫的時候。 中飛刀的人是鄧玉函。 左丘超然放開了沙千燈,扶住了鄧玉函。 鄧玉函臉如白紙,又忽泛紅潮,在水霧中咳嗽起。 左丘超然扶住鄧玉函,放在他胸前及背後的手都濕黏黏的,都是血。 左丘超然是觸及,蕭秋水是看到,他們的心都在抽痛著,唐方掠至,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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