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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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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左丘超然是天下擒拿第一手項釋儒與鷹爪王雷鋒唯一嫡傳門徒,他七歲練起,十三歲時一雙手,連禿鷹爪子都抓之不傷,十五歲就把黑道上大名鼎鼎的「鐵鐶扣」龔振北雙手拗斷,十六歲時在「鷹爪門」中,仍屬最年輕的一代,但門中高手,見之無不尊為「小師叔」,十九歲時認識蕭秋水,結為莫逆之交。 無論誰雙手沾上他,都要倒霉。 當日之時,若不是左丘超然一雙手扣住鐵腕神魔傅天義雙手,蕭秋水還真未必能成功地刺殺了他。 三人中武功最高,內力最厚,應變最快,智謀最得者,其實是胡劍登彫樑。登彫樑也較為無情。 也許他年歲也比較大,身份也較為高,也許是因為閱歷與責任之故,他雖然也惜重蕭秋水,但下手卻絕不容情! 但在突然之間,他聽到一聲叱喝:「住手!」 一道白光閃來,他才意識到剛才那一聲清叱是出自女子口音時,白芒已沒入他的胸襟! 他僅及時閃了閃,但一柄七寸飛刀,已沒入了他的臂膀裡。 他臉色慘白,長劍一鬆,左手撫臂血滲灰衣。 但他哼也不哼一聲。 他眼前出現了一個少女,若不是伊穿著勁裝,誰也料不到能使這樣迅速及準確的暗器者居然是個女子。 這女子清明的眼睛望著他。 登彫樑撫臂恨聲道:「唐家?」 這女子點點頭,道:「唐方。」 「唐方!」蕭秋水忍不住過去要握她的手。 唐方也情不自禁伸出手來讓他握,旭日已成晨曦,水氣滿散,日暖水清,紅橋媛媛,他們的情感自然得就像青天白日,水映亭雲。 蕭秋水還是忍不住叫道:「二弟!三弟!你們都來了呵!你們都來了呵!」 左丘超然道:「只要不死,自然都來了。」 鄧玉函也笑道:「來得還算及時。」 唐方忽然道:「這三人,殺還是不殺?」 蕭秋水怔了,道:「當然不殺。」 唐方笑道:「為何不殺?」 蕭秋水搔搔頭道:「好像──好像是因為──因為剛才他們也沒有殺我──不,不不不不,我太高興了,高興得連話都不知該怎麼說,連理由都不知道了──」 唐方笑道:「我知道了──」又向登彫樑道:「你走吧!」 蕭秋水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你真的放了他?」 唐方回眸道:「你說不殺,我就不殺。」 然後她忽然臉飛紅了起來,那紅彩就如晨暈一般自然,自然得像綠,漂亮得像紅,處處皆是風景。 唐方悠悠又道:「其實要不是登兄專注出劍要殺蕭兄,我還絕對不能出手就傷得了登兄。」 登彫樑赧然道:「唐姑娘,你這一刀我也許接得下,但登某也知接不下你下一刀。」 左丘超然也笑道:「溫老弟,我的擒拿手要不是先發制人,先鉗制住你長劍,恐怕勝負迄今尚未分哩。」 溫艷陽臉紅了一紅,道:「以一對一,我非你之敵。」 鄧玉函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收了劍,向江秀音長揖了一下。 江秀音回頭就走。 蕭秋水忙道:「承蒙三位適才不殺之恩,今後兩不相欠。三位亦知,我兩位拜弟及唐姑娘已經到來,三位要殺我等絕無希望。三位器識、胸襟、品格,都屬上乘,為何要附蛆到底,而不棄暗投明?大義滅親,乃大俠之勇!惟舉世濁流,君等何不仗仙樂清耳,亦清人世?此次別後,或再追狙,在下等亦無怨殆。然三位恩怨分明,勝敗不狎,乃真君子也,為何不揚名立世,替江湖上清出一條坦蕩之道:何苦甘心附庸權魔,自敗身名於百世?」 溫艷陽聽得這番話,年輕的目中一片茫然;登彫樑卻長揖到地,也不打話,返身便行,終在遠處消失。 他們又重逢了! 陽光滿地,風動葉搖,紅亭綠瓦,簡直像婉麗的國畫一般。 你想他們該有多高興? 可是他們不能光只是高興,前路茫茫,還在等著他們四人去披荊斬棘。 所以他們歡笑、互問、暢談,然後繼續向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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