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少年鐵手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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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招】 大將軍的命令一發,他自己已搶身出襲。 不是攻向鐵手。 更不是追命。 而且也不是于一鞭。 他是拔身而起、飛縱而出,揉身撲向于玲和于投。 他快。 于一鞭也不慢。 他一動。 于一鞭也動了。 論身法,大將軍也許還不是最快的。場中還有個追命。大將軍身形甫動之際,追命也要掠出制上,但大將軍在撲出之際掠起了一道飆風,厲烈剛猛,前所未遇,竟硬生生把他欲振的身形壓了下去。 論氣勢,沒有人比得上大將軍。 于一鞭也不能夠。 但他一早已看定了這點。 所以他也一早已準備好了。 他不飛身去截大將軍。 他只截擊——用他的鞭。 他的鞭一出,場中只聞鞭聲、鞭風,崗上只見鞭影、鞭意。 「你身為大將軍,卻對幼齡小兒下此毒手,你還要不要臉。」 「我就是不要臉,所以才有今日手握大權!」 「就因為你是這樣的人,連我也只有反你一途!」 「去你的!你要反就反,這麼多理由做啥?!反正今晚我就要你連你一家人一起殺個盡絕!」 話就說到這裡。 誰也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他們已戰到酣處,也打到全神貫注、一發生死的關頭。 ——兩人雖都是武林中的頂尖兒一級高手,但尤是這樣,兩人更聚精會神,不敢輕敵,更不敢稍有疏失,略有差池。 這是極其凶險的交手。 于一鞭可謂佔盡了地利。 甚至天時。 他的鞭本來只有三尺長,可是越戰越長,打到後來,竟足有三丈餘長。 他站在高處。 大將軍為了要偷襲于氏兄妹,所以反而處於地勢較低之處。 他只有見招拆招,對手離得太遠,鞭法慎密急暴,他根本沒有機會反攻,沒有辦法反擊。 他完全處於挨打的局面。 月影黯淡,加上綿密的鞭影,已遮去了大部分的月色,在昏黯的荒山之中,紅燈閃晃,鞭法又鬼神莫測,倏忽不定,鞭風時有時無,有時極快而夾帶尖嘶,有時奇速但聲息全無,這才是于一鞭鞭法的可怕難防之處! 大將軍惟有以靜制動。 他不主動。 他等鞭絲真的抽到他身前時,他才一伸手,劈/拍/挾了過去。 所以,無論于一鞭的鞭法如何變化多端,如何令人眼花繚亂,他都只把定了一個原則,只等鞭身真的攻到之際,他才還擊。 就當它是一條毒蛇,他只攻打它的七寸! 它也真似一條蛇,不住翻騰、舒伸,時像毒蛇吐信,時似怒龍翻空,有時捲成一團又一團鞭環,鞭圈內佈滿了罡氣,只要一點著敵人,立即將之殺碎震死;有時鞭尖如晴蜒點水,鐵鶻折翅,猝然而落,翩然而起,每一起落間都絞向大將軍的要害死穴! 更可怕的是,有時,這鞭竟成了矛! 軟鞭竟給于一鞭抖得筆直,向大將軍刺戳! 有時也如手持大關刀一般,橫掃直劈,變化之大、之急,細時如針,勁時似箭,急時無影,柔時如風,變化出自變招中,變招又再變化,使大將軍半步進不得、退不得、移不得、動不得。 大將軍只有見招拆招。 見招拆招。 鞭在哪兒,他那淡金色的手便插了過去,鞭影像漾了開去。 鞭攻向哪裡,他像金石打鐫而成的手便伸了過去,要抄住鞭子,那鞭就立即蕩了開來,又打從另一角落另一角度再作攻襲。 大將軍仍然見招、拆招。 見:招、拆:招。 但沒有還的招。 還不了招。 ——敵人實在太遠了! 看的人不同,想法也不同。 于投兄妹見此戰況,心中大喜。 「爹贏定了。」 「凌伯又全面挨打。」 「他還不了手。」 「他哪裡是爹的對手!」 同樣是觀戰,馬爾和寇梁的看法便很不一樣: 「看來,于一鞭是纏住了大將軍。」 「可是,大將軍也逼住了于一鞭。」 「于一鞭已不能停手。」 「對,只要稍一住手,大將軍就必定反撲。」 「所以于一鞭只有一鼓作氣把凌落石擊殺於鞭下。」 「凌落石也在等于一鞭只要稍露破綻,他就全面反擊。」 「你看誰贏?」 「我不知道,但至少,于一鞭現在是佔了上風。可是,于一鞭好像很怕大將軍的手——」 「我也看出來了。敢情是凌落石的手,要比于一鞭的『天道神鞭』還要可怕不成?」 追命和鐵手的看法也很有些不同:「我們要提防了。」 「對,于一鞭已敗象畢露了。」 「是的,他已出盡全力,但只要一緩氣,大將軍便會全力反撲。」 「所以,他不是未得手,而是不能停手。」 「只要大將軍的『將軍令』砸上鞭身,凌落石便會以『屏風大法』反攻過去,是以于一鞭便夠凶險了。」 「因此我們得要小心了了。」 就在這時,掌勁金風大作,天色突然大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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