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會京師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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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聽來是這般寧靜,樹泥之聲沈落谷底之後,便再也沒有什麼聲息。 冷柳平道:「我已不想與你動手。」 無情冷然道:「不行。」 冷柳平道:「為什麼?」 無情道:「十八年前,你一十三人,是否衝入一位叫盛鼎天的家裏去,燒殺殆盡?」 冷柳平微微一震,道:「你是──?」 無情道:「我便是唯一的生還者。」 冷柳平臉色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隔了一會,只聽他道:「不錯,我們遲早仍得一戰。」 無情道:「既然遲早,不如現在。」 冷柳平斷然道:「不行。」 無情道:「為什麼?」 冷柳平道:「適才我自歐陽大手裏劫走追命兄時,已驚動冷血、鐵手二位擋駕,現在只怕──」 無情變色道:「那我先料理那兒的事,再與你決一死戰!」 冷柳平冷然道:「錯了。」 無情道:「怎麼錯了。」 冷柳平道:「我仍是他們一夥的,我認識路途,先帶你過去那兒,屆時你做你的捕快,我當我的殺手,咱們公私事一齊了。」 無情忽然大笑,聲音一頓說道:「好!」 冷柳平道:「那你快把追命兄扶上轎子,只有在轎子之中,別人才不敢對他妄動。」 無情道:「我雙足不便,煩你扶他到轎中去。」 冷柳平一愕道:「你不怕我搶奪了你的法寶麼?」 無情肅然一字一句的道:「你不是那種人。」 冷柳平呆了一陣子,仰天長笑,止聲而道:「我冷柳平交得著你這種朋友,死而無憾。」說著去揹起追命,走向轎子。 無情淡淡道:「我們這就動身吧。」 *** 槍尖已到了冷血的咽喉! 冷血已刺出去的劍忽然斜劈,斬在槍尖上。 槍尖所蘊含的力道,搗碎斷劍,但也被震得一歪! 槍尖貫入冷血右胸,鮮血尚未標出,冷血又發出了一劍。 冷血手中已無劍,他怎麼還能發劍? 獨孤威發現時已遲,冷血以手作劍,掌中隱然淡金乍現,閃電般刺了出去。 「掌劍」! 當日冷血大敗諸葛賢德的大師兄,用的就是這一式絕招! 獨孤威眼見一槍得手,正是大喜之際,「掌劍」已切中他的咽喉。 剎那間,他唾液、眼淚、糞便全流了出來,想大聲叫喊,卻發現喉管乾裂,發不出一個字。 在同時間獨孤威便倒了下去。 這邊的鐵手,卻已身歷奇險。 因為他迫開獨孤威一槍,但杜蓮、歐陽大、司馬荒墳已紛紛撲過去。 杜蓮憤怒如狂,因為她的獨門武器「毒蓮花」已毀在鐵手的鐵手裏。 司馬荒墳憤怒至極,因為他的右手已毀在鐵手的拳下! 歐陽大撲過去,但卻不是標向鐵手,而是震動摺扇,攫殺冷血,因他的右肩正是給冷血一劍刺得鮮血淋漓。 *** 杜蓮撲了過去,十指直插鐵手臉部,她已把鐵手恨之入骨。 鐵手只做了一件事。 他把揸成一團爛鐵的毒蓮花,扔了過去。 毒蓮花中所有的機簧皆已損壞,裏面的暗器正不斷的發出來。 杜蓮一見自己的獨門兵器飛過來,下意識裏便伸手去接,不料暗器如雨,向自己射來,縱退避得快,也中了幾枚。 杜蓮臉色死灰,痛癢難當,她自己對毒蓮花裏的暗器有多霸道,是心知肚明的,急忙撕開衣襟,以取解藥,但因毒發,全身抖個不停,動作更是困難。 鐵手正待追擊,猛地人影一閃,司馬荒墳左手持鈸,一鈸蓋下。 鐵手左臂受傷,只得功聚右臂,用力一格! 「崩」一聲,二人各退三步,俱被震得熱血翻騰。 這電光石火間的一戰內,鐵手已毀毒蓮花,碎司馬荒墳一臂、震開霸王槍、重創杜蓮,但自己一臂也為司馬荒墳所傷,功力大打折扣。 那邊歐陽大衝向冷血。 冷血與獨孤威二人本就相隔極近,只見獨孤威烏槍陡現,冷血、獨孤威二人便纏鬥作一團,到冷血斷劍粉碎,歐陽大登時舒了一口氣。 他以為冷血已經死了。 然而倒下去的卻是獨孤威,歐陽大一驚,「陰陽神扇」平推而出,一股紫色的罡氣直迫冷血。 冷血已然驚覺,倏然回頭,但他所有的劍招中無一招可以破這股罡氣的。 他只有把「掌劍」向紫氣刺了過去。 淡金的劍氣與淡紫色的罡氣相碰互撞,冷血胸中的扇傷與槍傷,一併發作,後力不繼,大叫一聲,口吐鮮血,昏跌當場! 歐陽大大喜,猛前一步,摺扇一合,直戳冷血的百會死穴! 此時天色已全黑,猛地電光陡閃,烏雲密布,傾盆大雨將下,也在同時間,一道精光,直奪歐陽大後心。 歐陽大猛地驚覺,不及傷人,半空兩個翻身,凜然落開丈外。 「霍」!一柄長刀,沒入桑樹幹中。 三丈外有一頂鐵黑色的轎子,轎子旁有一枯瘦清臞的老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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