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會京師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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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明又驚又怒,驚的是毒已攻入體內,怒的是一時大意為武勝東毒掌所乘,一面運內功護住心脈,反手一掌,向武勝東拍出。 武勝東忽然鬆手,避過一掌,一甩手,打出三鏢,直取關海明的上、中、下三路。 張虛傲見勢不妙,雙掌往地上一按,人如巨鳥,已拾得鐵傘,一傘向武勝東背門刺了出去。 關海明一迫開武勝東,就見三道精光,上下一封,已抄住兩鏢,正欲閃避,不料真力一展,元氣便散,毒氣直攻入心臟,一陣天旋地轉,同時間,鏢已打入了心窩! 關海明仰天一聲大叫,蓄畢生餘力,一掌打出。 武勝東三鏢射出,忽覺背後傘風陡起,猛向前一衝,恰好迎上關海明那瀕死一擊,「砰」的一聲,武勝東整個人飛上半天高,掉下來時砸碎了一張桌子,然後他扶著散碎的胸肋,巍巍地站了起來,倚著柱樑,五官都滲出汩汩的血。 這時關海明已毒發身亡。 武勝東搖擺了一陣,盯著追命,恨聲道:「你──你──」終於說不出後面的話,便趴了下去,永遠再也起不來了。 這「辣手書生」武勝東暗算了「毒手狀元」武勝西,又計殺了「大手印金剛」關海明老爺子,終於還是難逃一死,死在關老爺子瀕死全力一擊下。 追命喃喃地道:「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鐵傘秀才」張虛傲心有餘悸,看了看武勝東的屍首,向追命冷冷道:「他們兩人雖然死了,但還有我向你追回兩條人命。」 追命笑道:「若論一對一,你恐怕非我之敵呢!」 張虛傲道:「可惜你穴道被武勝東所封,無法動彈,而我動一動指頭就能殺你。」 追命閉上眼睛嘆道:「看來我只好認命了。」說到「命」字,整個人像一支箭般射了出去,快、疾、準,攻其無備,左腿踢咽喉,右腿踢鼠蹊。 張虛傲大驚,鐵傘一開,架住來勢,不料追命雙腿一曲,迂迴踢中張虛傲雙手! 傘飛脫,追命左手已扣住張虛傲咽喉,右手扣住張虛傲脈門。 張虛傲臉色慘青,道:「你──」 追命笑道:「以一對三,我自認不是你們對手,既已中關老爺子一掌,但我也傷了你一腿,算是夠本,是以假裝被武勝東點中穴道,且等你們互相拼殺,我再來收拾殘局,自然是有利多了。另一方面,若我不用這個方法,生擒你也很難。」 *** 這時外面響起一陣隱隱的雷聲。 在這客棧裏的一場打鬥,早把店中的客人、店夥嚇得不知躲到那裏去了。 外面暴風雨前的急風襲入,吹得店內的兩三盞油燈閃動不已。 追命也覺得有一股寒意襲人。他覺得應馬上問出這些凶徒的首領是誰一事,因為,他自己已然負傷,也無絕大把握能押此人回去。 十三名兇手中,「魔頭」薛狐悲已然死了,「毒手狀元」武勝西死了,「辣手書生」武勝東與關老爺子也死了,兇手只剩下九人。 這九人除了「鐵傘秀才」張虛傲外,另外八個是誰呢? 這唯有從張虛傲身上迫問出來了。 追命冷聲地追問道:「誰是你們的頭兒?」 張虛傲舉目望了上去,只見追命的雙目冷似春冰,又似不見底的古井,深邃得令他打了一個顫。 追命再問:「你還是說的好。」 張虛傲又打了一個突,正想說話,忽然外面「轟隆」一聲,打了一個響雷。燭火急搖,電光剎那間照得店內一片慘白。 店內的伙計等,依然沒有出現過。 追命皺皺眉道:「我喊三聲,你不說,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虛傲苦笑了一下。追命冷冷地道:「一。」外面又打了一個雷。 天烏地暗,山雨欲來風滿樓。 三盞油燈中有一盞已被吹熄。 追命冷冷地道:「二。」風吹雲動,一切事物,似對他起不了分毫作用。 張虛傲冷汗涔涔而下。 追命道:「三。」 張虛傲開大了口,艱澀地道:「我,我說──」 突然窗櫺「格」的一聲輕響。 聲一響起,追命已回首! 窗櫺碎裂,一道強烈的白光,閃電般旋劈向追命的咽喉。 光芒厲烈,追命百忙中扯住張虛傲急掠而起! 白芒旋劈不中,「颼」地拐了一彎,飛回原來的窗櫺,沒入窗外的黑暗中。 追命扣制著張虛傲落地,發覺鞋底已被削去了一小片,真是間不容髮的一擊。 這時外面的天地又來一記閃電,雷鳴大響,追命冷汗涔涔而下,只聽外面有人冷冷地道:「出來。」 追命反手封了張虛傲「氣海穴」,又不放心,再戳了他的「軟麻穴」,大步走出店外。 追命一出店外,只見地上倒了七、八個人,正是這店子裏的客人、掌櫃和伙計。 這些人倒在泥地上,每個人的致命傷都是咽喉,似被一種彎而利的快刀,削得只剩下一層皮連著,連聲也沒吭便死去的。 天地漆黑,偶而一陣閃電,只見滿天烏雲,這大地似隨時會給勁風吹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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