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會京師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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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冷血的原則。 劍身細而薄,長而利,易於攻,難於守。 但冷血是只攻不守的。 因為他認為最好的守勢就是反攻。 這也是冷血的原則。 江湖上盛傳他一共有四十九招劍法,劍招皆無名,但卻勢不可擋。 冷血反衝了過去,蒙面人尖叫、慘嚎、翻臥、圍攻! 月色下,血光翻飛。 一批衝近冷血的人,中劍倒下,第二批卻湧了上來,長刀疾閃,招招要害。 第二批人也倒下了,第三批又接了上來。 這第三批人打了沒多久,在廝殺聲中,便有人高聲叫道:「這廝厲害,我們敵他不過!」 「逃!快逃!」 「不,首腦說一定要殺!」 「我們不是他對手!」 「不是他對手也要殺!」 「不行了,快逃吧!」 慘叫聲中,又已有三人倒下,有人嚷道:「他受傷了!」 「看,他捱了我一刀!」 「不,他比剛才還勇猛!」 「還是逃吧!他好像受傷了!」 「他還流著血哩!」 第三批人都倒下了。第四批人衝上來,才打了不一會,便逃掉了大半。剩下的,無心戀戰,邊打邊逃,又死了一半,其他的都逃掉了。 沒有第五批人了。 明月當空,是明媚還是邪惡? 月光當頭照,是照透罪惡還是洗滌罪惡? 冷血站在明月下,手上執著又細又長的劍,他肩上一道刀傷,血淋淋下。 可是他從來不因受傷而倒下過。 出道以來,像這樣的傷,已經算是很輕的了。 月下是血,血中橫七豎八的,倒了四十三個人。 四十三個死人。 他不得不殺。 他一劍出手,對方還有沒有命,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殺了這些人,他覺得好空虛,真想棄劍跪地,在月色下痛哭一場。 他甚至不知道這些人是誰。 冷血忽然想起,認定了適才那間房子,推門走入。 只見房內桌椅零亂一片,顯然也經過一場惡鬥。 而劉九如,被幾張桌椅壓在下面。 冷血急撥開桌椅,扶起劉九如,只見劉九如手上還握著一柄鐵尺,顯然是曾與人惡鬥過,他胸前有一道血口,似被什麼物體迅速打中而收回,剛好打穿了劉九如的內臟! 這樣的手法,顯然又是那一記「飛血劍」所為的。 可是劉九如居然還有一息尚存。 冷血忙用一股真氣,逼入劉九如體內,劉九如雙眼一翻,流下許多鮮血,冷血知他已活不久了,於是問道:「是不是你殺死金盛煌?」 劉九如微微張開無力的雙目,喉嚨格格作聲,但說不出話來,只是一直在搖頭,一直在搖頭。 冷血略一皺眉,又問道:「你知道是誰殺你麼?」 劉九如費力地點首,掙扎著想說話,可是血不斷自喉裏湧出來,冷血暗暗嘆息,要不是劉九如壯碩過人,只怕早已命喪多時了,那胸前的一記,實際上已把他的內脈打碎了。 忽然劉九如勉強嘶聲道:「殺我者,兩,兩個,兩個公……」再想說下去,血大量地湧出,登時氣絕。 冷血緩緩地放下了劉九如,心中很混亂、很惆悵。 究竟是誰,要派這麼多人來伏襲自己呢? 究竟是誰,要殺害劉九如呢? 如果劉九如就是殘害金盛煌的兇手的話,那麼這樁事情,便已是結束時候了。 可是事情顯然沒那麼簡單。 對方不僅要殺死劉九如,還要殺害自己。 而且今晚圍攻自己的人,用的刀法、武功,都像是同門師兄弟,顯然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 是那一個門派,具有這麼強的一個實力? 看來殺劉九如的人,手法上,與殺死金盛煌的大致相同,只怕這才是「飛血劍魔」巴蜀人的傳人。 可是巴蜀人的傳人,這些人的師父,究竟是誰呢? 這些都像一個一個不能解開的結。 劉九如臨死之前,究竟想說些什麼? 那「兩個人」,是「工人」,還是「公人」,「公子」或是公孫,是一個人的名字,還是一個集團的名字? 冷血呆了好一會,忽然撕開了劉九如的衣襟,似找什麼似的,找了好一會,又走出去,揭開了好幾個蒙面人的臉紗,都是一些陌生的大漢,冷血再撕開了他們的衣服,像在端詳著一些什麼。 月色下,冷血似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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