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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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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鱷淚笑嘻嘻地道:「我一直都是有問必答,但答到這一句,只要我不說出來,你們所得到的一切秘密,都無法破解。」 「所以,你告訴我們這些,」李玄衣替他接下去,「以便你萬一不敵於我們,還可以留住性命。」 李鱷淚仍是滿臉笑容地說:「不過,你們一旦不敵於我,我可不輕饒。」 「你是非殺我們不可;」李玄衣直截了當地說,「因為你已向我們透露了這麼多的重大機密。」 「如果我死了,這件事,我自然沒有必要為傅大人守秘,這些年來,他雖一直栽培我,但我為他拼生拼死,流血流汗,也已經還足斤兩了;」李鱷淚道,「如果我還能活著,那麼死的是你們,我告不告訴,都一樣。你們死了,這秘密,最多只能洩露給鬼知道。」 李玄衣道:「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李鱷淚道:「看我能不能回答。」 李玄衣道:「你在這件事到底曾扮演了什麼腳色,致令傅大人這麼信重你。」 李鱷淚居然傲笑道:「當年,派去殺那刺青名師滅口的人就是我。」 李玄衣露出深思的表情:「當年,有一位刺青名師暗花大師,據說能在別人背上雕一隻白虎,月明之夜會離開人身到深山去長嘯;也雕過一隻巨鷹在人背上,天上鳥兒看到了,全部飛下來繞著哀鳴……」 冷血也聽過這樣子的傳說,接道:「據知這位暗花大師還為人雕過一個男子圖像,使得長安的青樓名妓為之瘋狂,迷戀得茶飯不思,因無法佔有男子背上的圖像,不惜聯手殺了那男子,再將之剁碎……」 「這樣的一位名師,原來是死在你手上。」李玄衣咳了一聲,吐出了這句話。 李鱷淚笑道:「要我親自出手的,都是名人;」他盯住李玄衣和冷血道,「你們兩位也是很有名的人。」他完全不把關小趣放在眼裏。 「究竟誰死誰生,誰也不知。」李玄衣咳著、皺著臉、大口喘息著,問,「在這裏,還是出去?」 他問的是在這裏還是在外面決一死戰,但李鱷淚的回答十分奇特: 「現在。」 「在」字一出,冷血倏然感覺厲風刺背! 在他驚覺之時,已無及閃躲! 但他的身子仍是騰了一騰,這一騰雖不能把背後一刺避開去,但卻挪了那麼一挪,這分寸間造成了很大的差別: 原本那一刃,是刺向他的背心! 刃貫背心,冷血必死無疑。 冷血這一挪,刃鋒變成刺入他的右胛肌去,那一刃,變成只把他重創,但並不能要了他的命! 不過出手的人實在是要命! 他唯恐一刺不能殺死冷血,左手指鑿疾撞冷血背部要穴! 冷血這時已出劍! 劍疾往後刺! 但指鑿已擊中他的「懸栖穴」上。 冷血哇地吐出一口血,劍已刺不出去,往側仆跌: 不過冷血那一劍已把偷襲者逼退! 暗襲者當然不是別人,而是關小趣! *** 關小趣一刺得手,本來要封冷血死穴,使其致命,沒料到冷血反應迴劍如此之快,他脅下也挨了一刺,急中疾退,指上僅有兩成功力擊中冷血要穴上。 關小趣這一下暗襲,是集中殺力向冷血施狙擊,而李鱷淚卻趁此全力格殺李玄衣! 他暴喝一聲,劍已自背項拔出! 拔劍之聲,何等浩壯,翡翠色的長鍔帶著雪玉般長劍出鞘,屋頂瓦片轟隆震穿了一個洞! 李鱷淚的劍甚長,他左手指著,蕩出護天劍影,罩殺下去! 李玄衣本來正對李鱷淚全神貫注,可是背後突來的狙擊,讓他分了神! 他想去救冷血,但李鱷淚的劍氣已至! 如果不是冷血── 他恐怕已是一個死人了。 冷血雖身受重傷,但他往側邊倒仆之時,仍及時用劍格住了李鱷淚的長劍。 只是負重傷的他又怎架得住李鱷淚這一劍! 所以他的劍脫手震飛。 李鱷淚怒叱聲中想刺出第二劍,可是李玄衣已攔在冷血的身前,一手扶著冷血。 他手中烤肉的鐵叉已擲了出去。 鐵叉刺穿關小趣疾退中的左肩,釘入牆壁裏。 他手無寸鐵。 可是他盯住李鱷淚頎長豪壯的身形和他手裏高貴淬厲的長劍時的眼神,就像一個隨時手一揮就有十萬兵甲百萬矢的大將軍一般! 李鱷淚也不急在一時。 他的計劃本是用話引李玄衣入神,再一舉驟殺二人! 而今計劃只是成功了一半、 他沒料到冷血在這樣的狙擊下和身負這樣重的傷還可以自保兼而救人。 不過,原本在傅大人的意旨裏只要剔除冷血一人──如果這裏只是冷血一人,冷血早都死了。 但是現在還有個李玄衣。 只是多一個李玄衣,他也不怕。 因為他自信。 因為他的劍法天下無敵。 天下無敵這四個字,任何人都不能亂用和濫用,否則,不是給人譏笑,就是被目為瘋子,甚至有殺身之禍。 李鱷淚自知甚詳:他的單手劍法的確不能被稱為天下莫敵。 可是他的雙手劍法的確沒有人比他使得更完美。 劍多用單手,雙手使劍是一種很少見的武藝──但天下這麼大,雙手劍法也是高人輩出,卻從來沒有人敢獨創一派,或自成一家。 因為有李鱷淚。 他官高、武功也高,他不創幫立派,誰敢先他而起? 而且誰都知道雙手劍法是李鱷淚為第一。 李鱷淚當然知道李玄衣武功厲害,已到了爐火純青,深藏不露,虛懷若谷,點石成金的境界了。 據悉李玄衣對任何巨寇大盜、武林高手,一樣可將之生擒,單止這一份功夫,李鱷淚就自歎弗如。 ──因為殺人容易,生擒難。 譬如他要人暗殺冷血,就遠比把冷血這樣一個人活抓來得容易十數倍! 他更知道李玄衣能夠在身邊任何一草一物,化腐朽為神奇,成為利害至極莫能匹禦的武器,一個這樣有名的高手,到現在還沒有一種成名武技,但件件都是他的絕學,這樣的人,武林中仍活著的決不會超過三個。 方振眉無疑是其中一個,李玄衣恰也是其中一個。 不過李鱷淚仍是胸有成竹。 他深信不消片刻,李玄衣的血,便會在他雙手劍下流乾流盡。 他仍是左手執劍,右肩聳了聳,故作瀟灑地問:「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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