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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〇


  就在這時,金太子就在羅通北揚起石人,尚未砸之下之際,竄了進來。

  一竄進去就是兩拳。

  兩拳捶在羅通北的腳背上。

  羅通北的腳背立時碎了。

  羅通北慘叫,招法一亂,金太子立時挺身直上,一掌拍中羅通北。

  羅通北立時輕飄飄似的飛了出去,落地時已像一片枯萎的樹葉。

  沒有了生命。

  輕煙掌。

  出掌愈輕,掌力愈重。

  ***

  民眾的眼光隨羅通北的落下而往下,再望上時,眸子裏都充滿著憤恨、怒火。

  只見金太子得意洋洋的,背負雙手,站在臺上。

  只聽史文聖道:「金太子連勝二陣,宋二勝二敗三和,金方亦然,故此七場比武,算作和論,依比武的規則,應再比七場──」

  眾皆嘩然,只聽人群中有一人吼道:「再比就再比,有什麼了不起!」

  說著一跳就跳到了臺上,是一青衣勁裝雙子,正是淮北名捕「插翅難飛」彭大正!

  彭大正使用的是一條犯人配帶的鐵鏈,在淮北一帶,他的名頭極是響亮,也不知有多少盜賊,就服在他的鐵鏈之下。

  可是他的名頭之響,有一半是因為吃公門飯得來的。

  若是單論武功,他就捕不下缺耳陳冷,所以才讓他逍遙法外至今。

  但是彭大正卻是熱血好漢,他忍不住就掠上臺去,對金太子照面就用鐵鏈鞭下去。

  ***

  彭大正是捕頭,捕頭不免有官腔,有時會對一些十惡不赦的犯人斥罵,他也有這習性。

  當他鐵鏈一甩,便罵了句:「狗娘養的,還不授首就擒!」金太子的臉色忽然變了。

  他雙指一挾,就挾住了鐵鏈。

  然後立時衝了過去。

  彭大正張大了口,睜大了眼,還沒看清楚金太子是怎樣進來的,金太子的右手劍,已全扎進他小腹裏去。

  彭大正眼淚鼻涕口水鮮血齊流,蹲倒臺上,金太子飛起一腳,把他踢飛到人群裏去。

  眾人大驚,才抓扶住彭大正。只見臺上金太子,正緩緩用一條質地極好的絲絹抹揩金劍,一面冷笑道:「這人的血,怎麼這樣髒!」

  人群裏又一人大吼道:「媽的,你少賣狂,老子跟你拼了!」

  只見一紫衣短刃的精壯漢子,飛身上臺,正是淮北徐州殺手,「仁義貧弱皆不殺」的殺手「單刀斷刃」曹七!

  ***

  捕頭與殺手,原是好朋友。

  彭大正的為人,甚是剛烈,恰好這曹七,也是十分正義之人。

  他們的「事業」,一是代表王法,一是觸犯王法,但所做的事情卻都一樣。

  除暴安良。

  所以彭大正從不為難曹七,曹七也從來不想使彭大正為難。

  有時彭大正明知其罪行,但若無證據把他繩之以法的時候,只好暗地裏請動這徐州殺手曹七,去把那人幹掉。

  所以淮北的武林中人,都非常尊敬這兩位捕頭與殺手的。

  而這一對捕頭、殺手,卻不但一般人的對峙不兩立,反而成了莫逆之交。

  曹七衝上去的時候,剛好他就聽到史文聖說:「宋金比武大賽,第二次比武,第一場,金太子勝彭大正,第二場──」

  然後他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永遠聽不到了。

  因為金太子在他尚未落足於臺前時,已化作一道金芒,衝了過來,兩柄金劍,一左一右,全扎入他的左右肋裏,彷彿要在他心臟裏會師。

  於是他倒了下去,血灑臺下,隨得一聲慘叫。

  這是史文聖剛好續了下去:「金方金太子勝曹七,已經連贏兩場──」

  眾人立即大怒,紛紛站起,躍躍欲試,猛聽一人朗聲道:「慢著,切勿作無謂犧牲!」

  另一人漫聲道:「讓我倆領教領教金太子之高招!」

  這兩人一發話,就把其他人的話音蓋了下去,眾人一看,只見兩個懶懶散散的人,長身而出,正是不同道人和化灰和尚二人。

  ***

  烈日已不再炎熱,斜西的躲在雲堆裏,像一塊無力而發光的濕水棉花。

  而宋金兩國大旗,在旗桿上,夕照下,猶獵獵飛揚!

  化灰、不同,已上了擂臺。

  一下子,臺下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化灰和尚忽然道:「兩年前,我們在東海遇上龍大俠,知道他是劍中之雄,不禁邀約與之比劍,比劍的結果是──?」

  不同道人淡淡笑道:「我倆始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我,龍大俠在五百招內,破去我們雙劍合壁。」

  化灰和尚道:「是的,所以我們對龍大俠的劍術造詣,極是深佩,也因為如此,我們在這兩年來,痛下苦功,把『長清』、『長樂』兩種劍術,刪了七式,增了一十八式。」

  不同道人道:「就算此刻龍大俠要與我們過招,我們也可以有把握在三百招內擊敗他。」

  只見臺下的龍在田,不住點頭,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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