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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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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蓬,蓬,蓬──! 通,通,通,通──! 蓬通,蓬通,蓬通,蓬通──! 蓬通蓬通蓬通蓬通蓬通──通! 鼓聲越來越急,大家心跳也越來越急,呼吸也越來越快,猛地鼓聲一歇,史文聖大聲道:「比──武──開──始──第一場。」 *** 血箭激出,虞允文靠樹強撐,張鎮缺狂怒聲中,大刀斬向查祿! 查祿右手執環,左手持扣,椎鏈子一架,「叮」地一聲星火四濺,張鎮缺卻似瘋了一般,一刀緊接一刀,連環砍出! 二十名快刀手已死七名,另外四名急步到虞允文身側,兩名扶持,兩名斷後,以圖殺出一條血路,保護虞將軍而逃。 其他的快刀手,紛紛拔刀,與青峰子、青葉子、青松子廝殺了起來,絕不後退半步! 九名快刀手,三人成一組,力戰青峰、青葉、青松、忽聞半空二聲長笑,青煙子越空而至,在虞允文身前的兩名快刀子一驚,一人「唰唰」兩刀,平削青煙子左右太陽穴,刀光中,另一名已滾身側退,飛斬青煙子雙腿! 只聽青煙子大笑道:「虞允文手下鐵衛,果然名不虛傳!」話方說完,只聽「錚錚」二聲,這兩名快刀手已仰天而倒,咽喉上各自多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虞允文這批親手調練的部將,比起一般的宋軍,又大大不同,他們驍勇善戰,忠義不二,而且身經百戰,縱是狂暴強蠻的金兵遇到他們,也為之退避三舍。 而今這兩名內軍裏的快刀手,才一出手,便給青煙子格殺了,另外兩名扶持虞允文的刀手互覷一眼,左邊的那名驟爾鬆手,斬馬刀橫劈青煙子。 青煙子冷笑,劍反削平帶,這名刀手便被帶得直衝出去,青煙子已躍到虞允文面前,冷道:「你就認命吧!」竟以劍作刀,一劍當頭斬下! 扶持虞允文的刀手舉刀奮力一擋,「乓」一聲星花四濺,居然能擋得住青煙子這一劍。 就在這時,青煙子猛覺背後刀風陡急,忙一側身,「嗤」地一聲,左手臂被刀鋒劃開了一道血口,原來。剛才被他帶衝出那名刀手,在衝跌出去當兒,斬馬刀回砍,差點兒就要青煙子重傷於刀下! 青煙子高傲過人,從來沒把人放在眼裏,沒料到卻挨了這名不經傳的刀手一記,心中勃然大怒,一連帶起七八道劍花,追殺過去! 可憐那名刀手尚未站穩,只見劍光沖天,不知如何招架,便被刺了十七、八個窟窿,倒地身死。 青煙子霍然轉身,手中的長劍青光,映得滿臉森然,一步上步地持劍逼向負傷的虞允文和那名刀手。 這名刀手扶持著虞允文後退了幾步,終於一咬牙,放手,掣刀,嘶道:「將軍,在下先走一步了。」 飛刀「霍霍」劈出! 青煙子冷笑,接刀架刀,制刀鎖刀,反劍前刺,只見一道劍芒,衝破所有的刀光,眼看就直刺入這名刀手的咽喉,忽聞馬蹄急響,一人在三丈外如雷暴喝:「住手!」 忽然人聲馬聲一分,人成為劍光,「叮」地架在青煙子長劍上,馬則直衝向青松子! 青峰子、青葉子、青松子的武功,本來應付那九名刀手乃輕而易舉,無奈這幾名刀手亦是忠心耿耿,拼命隨主,所以一時取之不下。 這時怒馬奔至,青松子一怔,匆忙間雙腿一分,全身躍起,要讓奔馬衝過。 豈料他一展而起,三名刀手已拼紅了眼,一名隨而掠起,長刀刺胸,兩名左右斜砍,斬向青松子伸展之腿! 青松子心中一凜,危而不亂,劍封當胸一刀,雙腿一縮,向下沉去,卻正好落在馬上,直馳而來! 本來這一馳去,正好解當前刀陣之難,但他料不到的是,這匹馬,卻因忽然墜下的重量,更令它發足狂奔,無可抑止,直衝入山谷。 青松子背向馬頭,根本不知,一旦發現向下沉墜,心中大驚,全力拔起,然而一名刀手已然衝到,一刀扎入他的小腹,青松子慘叫,一劍也捅進那刀手胸裏,一齊向山下落去。 這裏雖不是山峰,但如此翻滾下去,也有百數十丈,雖不至粉身碎骨,也斷無生理。 青松子糊裡糊塗地喪了命,兩名刀手即轉向青葉子與青峰子,以四敵一,惡鬥了起來。 這邊的青煙子架住了劍,發覺對方劍氣森森,知是來了勁敵,當下心中一凜,回劍捏訣喝問道:「閣下誰人?」 那人收劍仗身而立,沉聲道:「下關城守,寧知秋。」 *** 史文聖朗聲道:「比武開始,生死無怨,第一場──客方先上陣。」 按照武林規矩,第一陣確應由來客先上陣,也就是第一個挑戰者、應由敵方派出來,再由主方派人接戰。 金太子臉無表情,完顏濁牽動了一下唇角,只見左右兩人,大步而出,聲勢虎虎,七手八腳,丈餘高的擂臺,一下子便攀了上去,正是呼桑克和呼桑各這對蒙古兄弟。 民眾看見這兩個肌肉虯生,孔武有力的壯漢,心中都自是暗驚,來人高手之中,不知有誰能制得住他。 包先定忽然站立而道:「史主持,有事呈議!」 史主聖道:「何事?請說!」 包先定道:「這場比武乃七場定勝負,現在呼桑兄弟同上,這該算兩場還是一場?」 群眾想來亦然,紛紛呼號抗議。 錫無后鼠鬚一搐,奸笑道:「這擺臺比武的規矩可有事先言明非一人不可?呼桑兄弟一同出場,乃是因為他們從來在交戰中沒分過手,當然算作一場,你們可不能偏幫淮陽鏢局或淮北世家的人──」 臺下確有「淮陽鏢局」和「淮北世家」中的人,他們是來希望能目睹龍大俠等除掉這幾個惡賊,出他們心中這一口鳥氣──錫無后這種說法,他們心中自然大怒,可是呼桑兄弟一向同時出手,秤不離錘、焦不離孟,倒是事實,那也無法否認的。 錫無后見群眾裏沒人說話,得意地笑道:「是不是?不是打誑語吧?擂臺比武只限七場,可沒限制一人要比幾場是不是?」 史文聖被問住了,只有點頭;龍在田臉色一沉,低聲道:「好厲害的手段,我們少算了他這一著。」 包先定悄聲道:「如此一來,像金沉鷹這樣的高手可以一戰再戰,我們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信無二朗聲問道:「若七場作和,比武就作如何判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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