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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


  我是誰怒視施敬塘,施敬塘見金太子出現,更是放心,笑道:「這叫自投羅網,你們怨不得人。」

  沈太公冷笑:「中原彎月刀洗水清的女弟子『辣椒紅』喬厲花武功不在你之下,居然也肯認作是你表妹?」

  「施麗春」嬌媚地笑道:「好眼力。為了大金王國,我喬厲花暫時客串一下又何妨?」

  我是誰一字一句地道:「缺耳千手飛鏢陳冷?」

  「缺耳陳」回答:「不錯。正是區區。」

  ──缺耳千手飛鏢陳冷,是黑道上有名的劇盜,名氣雖及不上「霸海雙絕」施敬塘及「辣椒紅」喬厲花,但在黑道上,飛鏢陳冷所作案子,絕不比施敬塘與喬厲花合起來的少。

  沈太公道:「我有一事不明白!」說著眼睛望向金太子。

  金太子冷冷道:「這是你最後的問話,問吧。」

  沈太公道:「為什麼夏侯烈的爸爸是他公公的孫子的父親,而太子的爸爸夏侯烈又是方振眉弟弟的爸爸的孫子呢?」

  這一連串的問話,快如串珠,連綿不斷,由夏侯烈始,方振眉終,眾人一時為之發怔,沈太公猝然尖叫一聲,返身與我是誰發足就跑!

  饒是金沉鷹,也不禁被沈太公的話問得一怔。

  大凡高手之間,就算一恍錯之間,敵手趁機來攻,仍是會封架得住,而不會造成什麼失利的!

  可是沈太公並不是攻,而是跑!

  這一跑,先跑慢跑不同,更何況是輕功高絕的我是誰與沈太公!

  沈太公與我是誰一躍一沉,一起一落間,已在十數丈外。

  金沉鷹已恢復醒覺,但仍遲了一遲。

  因為他想到沈太公、我是誰的背後是水,理應無路可逃。

  可是他立即省起,沈、我二人正是欲利用流水而逃!

  所以金太子拔身而起,一閃再閃,已追近沈、我二人。

  此時我、沈二人,已在金太子一失神間,掠出二十餘丈遠,已到了河堤之前!

  這時金太子業已追到!

  那邊的夏侯烈反應最快,也提身追了過來。

  跟下來的是施敬塘、喬厲花與陳冷。

  金太子一追近,立時十指駢伸,直插出去!

  直插我是誰與沈太公背門。

  我是誰與沈太公連頭也不回,全力往前狂奔。

  因為只要一回頭,只怕就永遠沒有機會逃了。

  由於我是誰與沈太公的全力前衝,金太子這一插,指尖已觸及我、沈二人的背後衣襟,無奈尚差一分,既插不中,也抓不住。

  金太子臉色一凝,長吸一口氣,身形又和我、沈之間拉近了許多,依然是雙手插出!

  這一次,金太子算準我、沈二人再也避不開去。

  就算我、沈回身應戰,也絕對的活不了。

  可是千算萬算,他漏算了一點──

  河堤已經到了。

  我是誰和沈太公突然不見了。

  金太子雙手插空,連忙住足,只見我、沈二人,雙雙自河岸躍落。

  河深十數尺至二、三十尺不等,兩人落下時,水花四濺,金太子自恃身份尊貴,連忙退避。

  這時夏侯烈亦已追至,他們輕功皆高,前後不過是瞬息間的事,惟其夏侯烈也不識水性,只好望河興歎。

  這時只聽「嘶」的一聲,一人如同飛鳥,已越過河堤,插入水中,不驚波浪,正是「霸海雙絕」的施敬塘。

  喬厲花與陳冷亦已雙雙趕到,但是也不識水性,不敢貿然下水。

  金太子臉色鐵青,凝視了河水一會,道:「不要緊。他們反正已受傷,待會兒的比武上,也生不了什麼作用,還是死路一條。」

  夏侯烈注視河水,道:「你看施雙絕是不是對付得了那已受傷的沈太公、我是誰?」

  金太子搖搖頭,不想說話,忽喀拉圖「啊哈」一聲,已想通了什麼似的,興高采烈地飛奔過來道:「我知道那老兒說什麼了,他說:『夏侯烈的爸爸就是夏侯烈的爸爸,嗯,還有,太子的爸爸夏侯烈也是方振眉的兒子──』咦,不對呀,太子的爸爸怎會是夏侯烈呢?而方振眉又怎麼會是──」

  喃喃自語,說到這裏,猛抬頭,看見金太子一臉鐵青,才恍然想起自己在講什麼,嚇得忙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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