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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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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罷,竟得意洋洋,在「鐵血堂」上漫步起來,但「長笑幫」上下,都像睡死了一般,竟然沒人起來看看,方振眉走了幾步,終於笑道:「各位朋友,既已知我來了,何必仍躲在牆頭、窗後呢?」 此語一出,仍是沒有人現身,不過「鐵血堂」有許多角落,隱隱可聞有人在不安地蠕動著。 方振眉道:「各位既不現身,我可要下去了。」 只聽一人也笑道:「我不是在此處恭候公子了嗎?公子只顧瓦上吟,不作廳中客,也不是太矯情了嗎?」 方振眉大笑道:「廳中可有酒嗎?無巧不成書,無酒不成宴,若然無酒,如何待客?」 那人沉聲低笑,道:「酒有,劍,也有。」 方振眉笑道:「是『血河神劍』?」 那人笑道:「還有司徒輕燕。」 方振眉笑道:「正是吾所求也,縱刀山油鍋,我都要下來一趟了!」說罷,飛身落下,於「鐵血堂」大廳當中。 只見大廳四壁,有一種隱然的蒼色,大概牆壁不是石牆,而是鐵鐫的牆。大廳四四方方,十分寬敞,但連一件陳設也沒有,卻在正面前壁,有兩個人,手腳均嵌入鐵環之內,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因啞穴給封住了,叫不出聲音來,這兩人正是司徒輕燕與司徒天心。 而大廳之中,卻飄然站著一個紅色的人。 不,這人本來是穿著雪色長袍,但卻隱隱透紅,原因是他腰間的劍。 他腰間的劍,一尺七寸長,短劍,但劍身隱現紅芒陣陣,逼人心弦。 這雪袍人淡淡地笑著,十分從容,三綹長鬚,使他更為灑脫飄逸,眉宇不怒而威,令人不敢逼視。只聽這人笑道:「來的可是名動江湖的白衣方振眉?」 方振眉笑道:「正是在下。今夜能見著名震天下的『長笑幫』幫主,更感十分榮幸。」 曾白水正色道:「方公子,『長笑幫』創幫迄今,如日方中,這點你自然清楚,我也無須多說。唯『長笑幫』十分需要似公子這等人才,若公子肯屈就加入咱『長笑幫』,除『七大幫規』之外,並不需遵守任何約束,而且身份在總堂主之上,副幫主之下,未知公子肯屈就否?需知仗義江湖,雖得俠名,但人生一世,瞬息便過,留得虛譽,卻成墓中冤鬼又何如!不如在世間幹一番大業,天下在握,叱吒一時,不是更為切實麼!區區浮名,何足道也,公子當三思之。」 方振眉也正色道:「這都是幫主抬舉在下。天下能才,如過江之鯽,幫主厚愛,但在下恐只有辜負。在下不敢言諫,只不過,在下個性浪蕩,四海為家,所謂俠名,不要也罷。正如幫主所言,人生在世,數十荏苒,轉瞬即逝,既然如此,為何不把握時機,不求名達,無視功名,只為天下人作點有意義的事呢?這才算是活過。如與不顧別人死活只求完成自己霸業的人,周旋化解,豈不也是一件有意義的事嗎?在下乃後生小輩,得道甚晚,自不足道也,幫主是武林前賢,當明其理!」 這一番話,說得曾白水為之啞然,好一會兒才冷笑一聲,道:「公子好利的一張口!」 方振眉笑道:「口利不如手硬,曾幫主的一隻手,卻掌握了天下武林的生死安危呢!」 曾白水笑問道:「這話怎說?」 方振眉笑道:「幫主若肯把腰間劍歸還『試劍山莊』,百年來未遇的浩劫,就可立即化干戈為玉帛了。」 曾白水臉色由白轉青,顯然為這番話而十分憤怒,好一會兒才道:「公子當我曾白水是三歲小孩麼?」 方振眉歎道:「幫主言重!」 曾白水冷冷地道:「公子既然執迷不悟,好!欲得腰間劍,接我長笑擊!」 方振眉毅然道:「好!幫主之『長笑七擊』,天下無人能接其四,我方某人有幸得幫主賜教,雖死猶榮。萬一僥倖,『血河神劍』物歸原主,則我方振眉死亦無憾!」 曾白水冷冷一笑道:「那你是準備接招了?」 方振眉嚴肅地道:「螳臂擋車,也要一試。」 曾白水盯著方振眉,忽然目中殺機大動。 驀然一聲嬌叱,長劍如鏈,連人帶劍,直刺方振眉。 方振眉不慌不忙,雙指一夾,挾住長劍。來人正是曾丹鳳! 正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間,只聽曾丹鳳悄聲道:「快,制我穴道換劍!」 方振眉左臂一展,已執住曾丹鳳之右臂,笑:「不必,太危險了!」話未說完,曾白水右袖一拂,忽有勁風襲來。 方振眉已不及細說,抱著曾丹鳳,閃出丈外,只聽「轟然」一聲,全廳震動,回響不絕,曾白水一拂之力竟如此驚人! 曾白水一擊不中,正待再攻,曾丹鳳已然叫道:「爹,他挾持了我,不能再打了!」 常言道:「虎毒不傷兒」,曾白水一聽曾丹鳳之呼喝,不禁長歎一聲,停下身來,歎道:「丹鳳,妳怎麼這樣糊塗,妳哪是他的敵手呢!」然後斷然道:「方公子,想不到你也會這一招!好!劍給你,人還我!」 方振眉即刻放手,笑道:「曾姑娘請回。」然後對曾白水道:「人還你,劍呢?」 曾白水沉聲道:「我既已允諾,劍必還你!」一語既畢,腰間劍脫手飛出,猶如驚虹,直射方振眉。 方振眉反手接下,血虹頓滅。曾白水冷笑道:「此劍可斬破司徒世侄之鐵環,你若從我手裏斬斷鐵環,我可放你們三人活出『長笑幫』!」 方振眉笑道:「有僭了!」忽然飛撲向左面的鐵牆。曾白水一呆,因為左面的鐵壁並沒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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