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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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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含鷹堡 同樣是一輪月,同樣是一個春夜,但在不同的地方,卻顯得肅殺十分。月亮在峰巒間隱現,泛煞青色,連雲也慘白暗青一片,令人有肅殺之感。 山連連,山峰上多聚白雪,時雖屬小陽春,但這裏的雪,四季不消融。鷹愁岩,奇岩處處。 鷹愁岩,奇岩異石,稍一不慎,碎骨粉身,不但人愁,連鷹也愁,而聞名天下,以七重天劍法名震江湖的「含鷹堡」卻正在此處。 「含鷹堡」固若金湯,許多年來,不少邪派人士欲攻下「含鷹堡」,但基於地險,大都在半山腰便栽倒下去了,縱能上得來的,又焉是「含鷹堡」的對手呢? 「含鷹堡」堡主郭天定脾性一向易怒燥烈,但現刻卻躊躇滿志,他正越想越得意:「含鷹堡」創堡迄今已廿五載,可算有了基業,自己的「七重天劍法」,不但已練成,而且更另創出二重天,成「九重天劍法」,多少來敵,都曾一一敗在他手下。 而他的白兒,郭傲白,亦不負所望。「含鷹堡」共有三百一十七人。不管老幼個個會武,但把「七重天劍法」俱練成者,唯郭傲白一人而已。看來「九重天劍法」,郭傲白亦必很快學全的了。 郭天定覺得老懷甚慰,郭傲白畢竟沒讓他失望,他總算沒愧對郭傲白在天之靈的娘了。 他又想到自己年過半百,而老妻卻在年前先撒手塵寰,或許自己也該在塵世江湖中歸隱,好好過一過這最後幾年的恬淡生涯了。 本來郭天定是豪氣干雲的人,但這幾年來,欲收手歸隱,這心情連他自己也解釋不清。能令他覺得安慰的是:這幾十年在江湖上打滾,畢竟有了點俠名,而且也交得如司徒十二這等朋友,算是沒有白過。忽然他又想起:今晚那個倔強聰敏的孩兒,正在「試劍山莊」做些什麼?「試劍山莊」飛鴿傳書而來的難題,究竟郭傲白是不是幫得了忙?無論如何,他都希望郭傲白去走這一趟,見見世面也好;況且有老友司徒十二在,決不會讓郭傲白吃虧的,他對這一點是十分放心的。倒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因為「試劍山莊」本來飛鴿傳書,希望自己能下山一趟,自己卻派了郭傲白下去,為的是讓他能多長見識,這未免太自私了一些,有點愧對老朋友。 但他又隨即釋然。因為近年來「長笑幫」十分囂張,「試劍山莊」為的多數是「長笑幫」的事,郭天定並不認為「試劍山莊」會吃不下「長笑幫」,在他心目中的「長笑幫」乃妖魔鼠盜之輩,不堪一擊,「試劍山莊」勝之輕易,除之不難。郭天定著實覺得司徒十二太多顧慮了,甚至大小題大作杞人憂天了。 「長笑幫」是沒什麼了不起的,再大的幫派崛起他也看過了,也只不過是「看他樓起了,看他樓塌了」,終歸還是「邪不勝正」,「長笑幫」不過其中一幫罷了。 何況郭天定數十年前所練的虎爪功,而今春來寒重,十指的風濕病又發作了,對「含鷹堡」他又放心不下,叫他如何能抽空到「試劍山莊」去這一趟呢?想著想著,郭天定也覺得自己理由充分,不禁微笑起來。 他左手捧著個水煙袋,右手捏著兩枚銀色的鐵膽,舒適地半臥著,煙火朦朧中,他彷彿看到他的上半生,多姿,多彩,但十分迷糊,彷彿剛剛過去,還會再來一趟。 「報告堡主!」彷彿是一聲斷喝,打破了他的迷夢,他霍然而起,原來只不過是一名小堡丁,急急來報告。郭天定心中暗罵自己怎麼心神如此不定,問道:「什麼事?」 「稟報堡主,山下有三個人,求見堡主!」 「什麼人?」 「『長笑幫』副幫主屈雷,黑旗堂主『霹靂火』萬滿堂及黑旗香主『九指追魂』葉長舟三人。」 郭天定冷笑。 「他們來做什麼?他們也配進入『含鷹堡』?」 「稟告堡主,他們說,你非見他們不可!」 「什麼?」 「因為他們三人還押著一人。」 「那是什麼人?」 「那姓屈的說,那是……那是郭少堡主。」 「什麼?」 「是……是他們說的。」 「你認清確是少爺了嗎?」 「不,他給蒙著頭,反綁著雙手,又像是被制住了穴道。」 「怎麼司徒十二會讓他們擒住了白兒的呢?」郭天定心中大奇,但他最痛惜的便是這唯一的愛子了,教他心中如何不急!急揮手道:「速傳他們進來!」 這四人魚貫而人,站在郭天定的身前。如果誰要從「含鷹堡」外一直打進來,只怕連鷹愁岩都進不了。 這一聲令下,四人都安然在「含鷹堡」的大廳了。 郭天定心急愛子安危,只見他頭上罩著黑布,雙手被縛,穴道似也受制,心中大痛,怒道:「你們將我兒怎樣了?」 屈雷冷冷地一哼,道:「你兒子做的好事!」 郭天定強定下心神,道:「你倒說說看,他倒作了什麼壞事?」 屈雷道:「你兒子糾集『試劍山莊』的人,到『長笑幫』來,殺了我幫六、七十人及倪堂主、謝旗主與休香主,郭老堡主,對於此事,你作何交代?」 郭天定本想發作,但暗忖郭傲白在人家手裏,無疑是砧上之肉,只得強忍怒火,道:「這件事我已聽說過了,我會親自照道上的規矩處罰他的!」 屈雷冷冷地道:「令郎被我們當場捕獲,赦而不殺,就是礙在你郭老堡主的金臉,現在令郎還你,郭老堡主,你也要給咱『長笑幫』一個公道!」 郭天定截鐵斬釘地道:「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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