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大陣仗 | 上頁 下頁 |
|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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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冷血!」那個劍尖頂著他眉間的青年冷冷地說道:「剛才跟你討價還價的那個人,叫做鐵手,你被捕了,逃不掉的。」 霍玉匙如一隻被戳穿的氣袋,張大了口卻洩盡了氣。鐵手和冷血,竟是這兩個煞星! 自己竟會惹上了這兩個黑道上無人不頭痛避之不迭的兩大名捕。 鐵手這時已解去小珍的穴道。 他以渾厚內力蘊於石片上,震倒了霍玉匙,而正在他與霍玉匙對話之際,冷血已偷偷掩至閣樓上,只是霍玉匙一直貼近小珍,冷血苦無出手之機罷了! 鐵手很放心。 因為冷血的快劍從不會令朋友失望。 鐵手看見小珍清秀的臉孔垂下了幾絲髮,雲鬢有些凌亂,臉色蒼白,徐徐站了起來,鐵手不由得一股怒氣上衝,恨不得揪住霍玉匙揍上十拳八拳才能甘心。 鐵手任捕快十數年,對付過無數大奸大惡之徒,卻從未似今天生了動私刑之恨意。 鐵手強忍心中怒氣,柔聲向小珍道:「妳受驚了。」 小珍匆匆望了他一眼,在這匆匆一眼裏,鐵手瞥見她星眸含淚。 鐵手不禁一陣心痛,好像一股麻索,不住的在他心裏搓絞似的。 小珍只瞥了他一眼,就恨恨的看向霍玉匙:「那個賊子,那個賊子……」一面說一面移步過去,看樣子是想到霍玉匙身前去罵他。 但這樣是極危險的。 鐵手本可以制止的,他的手甫伸出去,還沒有搭到小珍的肩頭,他心裏忽然想到這樣豈不是等於抓住小珍,這樣子是極不好的。他旋又想到他與小珍初識的時候,小珍當時被習笑風迫得褫衣落江,小珍那皎潔勻美的身子…… 他一念及此,手是伸出來了,卻沒敢扣下去。 冷血生恐小珍接近霍玉匙會為其所趁,同時也沒想到鐵手會不去制止小珍,他及時迴劍一攔。 他這一攔是把小珍攔住了,但鐵手乍見小珍的身子被劍身擋住,他心裏一下子有一個衝動:不能讓兵器冒瀆了小珍,他立即閃電般伸手,握住了劍身。 鐵手可以說是江湖上翻過大風歷過大浪的人物,本來不致於生出這種連以兵器相攔阻也覺冒瀆的感覺,可是在這一剎,他卻忍不住,生怕小珍真的撞上去為劍所傷,所以他搶先去用手握住劍身。 他號稱「鐵手」,握住了一把利劍,雖然是冷血的快劍,自然也不會有礙的。 這一來,鐵手,小珍,冷血三人一起被卡在這關口兒上。 霍玉匙是個極端機伶的人,他翻身躍起,左手打出十五點星光,右手掣起一柄寒匕,左打冷血,右刃奪路而出! 冷血用空著的左手,接下十五道暗器,但已來不及攔阻霍玉匙。 霍玉匙剛躍起破櫺,忽見陽光中五彩繽紛,幻成飛花無數,降灑下來! 霍玉匙此驚非同小可,勉力以刃一格,「噹」地一聲,刃斷為二。 幻彩中又斂定為一張晶光燦然的刀。這正是「習家莊」的「碎夢刀」。 持刀的人便是怒忿中的習秋崖。 *** 習秋崖可謂怒極恨極,一刀不中,又劈一刀。 霍玉匙在地上打滾,一滾十尺,才躲過這一刀。 習秋崖可以說是恨絕了他,又一刀砍下,霍玉匙殺豬一般的大叫起來,左股已中了一刀。 習秋崖掄刀罵道:「你這百死不足以贖其辜的傢伙!我要把你斬成九十九截──」一刀又劈了下來! 習秋崖的「碎夢刀」凌厲無比,冷血也不敢以劍去格,鐵手一個箭步,扣住了習秋崖胳臂,疾道:「二公子,這種淫賊,罪不致死,還是交回給衙裏發落!」 習秋崖忿忿地道:「這種人害了多少良家婦女,枉殺了多少人命?真該把他給天雷劈頂,萬箭穿身,叫他拼湊也還原不了!」習秋崖原本文質彬彬,忽然罵起這般惡毒的話來,可見心中有多憎恨。 習秋崖徐徐收刀,仍不甘心地罵道:「你把這種忒煞狡猾的傢伙往牢裏送,不消幾日他自然又出來作怪,哼!」冷血、鐵手聽了,不覺一愕。 習秋崖行近小珍,雙手搭在她肩上,這時,他整個語氣才柔緩了下來:「小珍,妳受苦了,那傢伙有沒有欺負妳,有沒有……」 小珍盡是搖頭,也不答他。 習秋崖雙手搭在小珍肩上,一直很關懷的看著她,像要從她臉上看出她遭受到什麼損傷來。 冷血見了,忙跟鐵手道:「這淫賊,我們把他送衙了吧。」 鐵手道:「嗯。」 忽聽一人道:「不用了。」 鐵手冷血看去,只見來人是面白無鬚,滿臉笑容的霍煮泉。 鐵手一怔,說道:「原來是霍先生駕到。」 霍煮泉道:「我以知州事大人轄下天雄府都部署的名義,把此人逮了歸案。」 鐵手道:「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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