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大陣仗 | 上頁 下頁 |
| 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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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是有秘密的。 可是鐵手和冷血發現不出來。 其時天已大亮。 鐵手冷血不僅注意碑文、墓穴、塚雕,甚至也留意碑上的石質──郭傷熊抱無名碑而死,那塊石碑上嵌有叫做「閃山雲」的一種玉石。 他們更注意到有沒有不久前曾抽拔起來過的碑穴,即是查看郭傷熊所抱的石碑是不是來自此地? 結果是:沒有這種玉石,而因盜掘、水沖、泥陷等種種原因,留下的碑穴極多,不知新舊,也無法辨識。 鐵手和冷血這才明白為何謝自居所說「凡有可疑處,都跟俞大人一起掘土稽查過了,卻一點結果也沒有。」有多大的懊喪和多深的失望。 冷血和鐵手忙了大半夜,結果什麼收獲都沒有,他們真想大聲呼喝,把地底裏的死人都喚上來為他們解答心中的疑惑。 他們當然不會真的這樣喊出聲來。 但的確有人在高呼他們的名字。 「鐵二爺!」 「冷四爺!」 *** 叫他們的人喘氣咻咻,顯然是長途跋涉來找他們的。 來找他們的人是習獲。 習獲是習家莊的一名精強的壯丁,當日在鐵手、冷血第一回初到「習家莊」的時候,就是習獲率眾阻攔不給他們倆進去。 習獲一向都是「習家莊」中精明而又忠心的手下。 「習家莊」離「大伯公塚場」並不太遠,以習獲的武功,當然不至如此喘氣如牛,除非是遇上相當緊急的事,習獲是全力奔馳而來的。 鐵手、冷血一念及此,立刻迎了上去。 習獲牛喘著,從氣縫裏擠出聲音來:「……不不不……不好了……有採花盜……偷偷入……偷入習家莊……擄了小珍姑娘……」 他下面一個「娘」字未說出口,鐵手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厲聲問:「小珍姑娘怎樣了?」 習獲殺豬也似的慘叫起來:「好痛啊!」這三個字倒是喊得一氣呵成。 鐵手這才恍然醒覺放了手,迫急地問:「快說!」 習獲結結巴巴地道:「採採……採花盜進……進了來,抓抓了小珍姑姑姑──娘,但是給給給……」 「給什麼鬼?」鐵手急得似被薪火煎熬一般。 習獲一急起來,搔耳摸頭,才說得出話來,「給給給……給莊主發覺了,纏……纏住那採採採花盜,在國安閣打打打,不,對……對峙了起起起……」 「現在怎樣了?」鐵手一喝。 習獲給這一喝,倒是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還在莊裏僵持著。」 習家莊自從「碎夢刀」事件後,四大高手包括莊主習笑風,大總管唐失驚,二管家習英鳴,三管事習良晤全死了,「習家莊」人材凋零,習玫紅偏又不在,只有一個神志恍惚的習秋崖主持大局,若有高手趁隙而入,習家莊確難抵擋的。 習獲兀自道:「二位……快快去,遲了就……就完蛋大吉了。」但是他在艱辛地說著這段話的時候,鐵手和冷血,早已不見了。 *** 鐵手和冷血是衝入習家莊的。 習家莊在門外的護衛,只來得及看到兩團龍捲風也似的魅影,連喝問也來不及,人影已掠入莊內。 亦因這一點,鐵手和冷血心裏倍感習家莊己沒有人材,連防守的力量都不足以應付。 ──小珍怎麼了? 就在他倆這麼想的時候,恰好有人在厲聲呼道:「淫賊,滾下來!你放下小珍,我不為難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這聲音如此淒厲,彷彿有人要割他的胸膛把他的心掏出來一般。 只聽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回道:「你家有錢,錢我可見得多了,誰稀罕?這樣美得可似揉出水來的姑娘,我倒是第一次見到,你叫你那干庸材退出去吧,我只要用一會兒,就還給你,保管死不了!」 反聽那厲呼聲吼道:「霍玉匙,你這個萬惡淫賊,我宰了你,我宰了你。」 那輕薄的聲音卻怪笑道:「人人都是這樣罵我,也不想點新鮮點子,我說哪,習少莊主放著這樣一個美人兒,何嘗不圖沾染?又何必如此假正經,做戲罷啦!」 只聽一聲厲嘯,這聲音憤怒已極。 那輕浮的聲音突然一緊。 「你再行前一步,這滴水也似的人兒,就是死美人了。」 習少莊主會不會甘冒奇險走上前走,連他自己也無法得知,因為一隻有力的手已搭住了他的肩膊。 「二公子,讓我們來。」 那是冷血的手。 習秋崖幾乎哭出聲來,他一直支撐到現在,各種情切與心焦,幾乎已使他崩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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