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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太息之劍,痛苦的腿 他一劍刺入戀戀的後心。 太息很悠緩。 劍光卻快。 莊懷飛因為太過痛心,發現時己遲。 他虎吼。 撲前。 但戀戀以為他是向她攻擊。 她閉起了眼,沒有抵抗,只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如果她沒有後退,也許,莊懷飛也許還來得及。 現在只差了一步。 杜漸的毒劍「太息」已深深地扎入戀戀的背心。 莊懷飛兩手抓住戀戀的雙肩,拉拔了過來。 劍鋒離開了身體,噴出了血泉。 戀戀哀呼一聲,血如泉湧。 莊懷飛睚眥欲裂,戟指杜漸,聲音突然破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杜漸也給莊懷飛的神色懾住了。 他原以為既然戀戀殺傷了莊懷飛,便以此推測謝戀戀有相當的武功實力,所以即時刺她一劍──只要了結了她,餘下的人,不是負傷就是受制,不然,在武功上也決威脅不到他,他可以說是完全操縱了大局。 所以他刺了謝戀戀一劍。 可是,如此看來,莊懷飛雖為這女人所傷,但卻仍是愛她的。 他只有一不做,二不休。 ──假如他殺的是莊懷飛的戀人,那麼,所結的仇,只怕不比剛才上風雲殺其母輕多少,依剛才莊懷飛拼命也似的殺上風雲為其娘親報仇,只怕他與自己的仇也結深了──看來,挾持以迫莊懷飛交出贓款的方式,只怕行不通了。要得到贓款,還是得先重創他再行迫供。 他心中轉念,手裏又疾刺出了一劍。 這一劍仍刺向謝戀戀! 莊懷飛一騰身,護住了戀戀,杜漸那一劍,變得刺入了他的腰脅。 ──杜漸正是要達到這樣的效果。 戀戀在他湧著血的懷抱裏,忽然睜開了眼睛,本來是驚疑與不信,轉而內疚與傷心。 莊懷飛大叫了一聲。 「戀戀!」 這一聲蘊有無限的悲憤與傷痛,無盡的不平與淒愴。 劍在他的體內,給他以肘脅間扳著,杜漸竟一時收不回手上的劍。 這時候,戀戀帶來的七、八名衙差、家丁,一擁而上,攻向杜漸;姑姑和沙浪詩也急急護住戀戀。 同一時間,負傷雖重,但仍護主心切的「紅貓」一躍而至,杜漸殺了戀戀,正要迴劍重新脅持離離,但夏金中一低首,越過所有的人,竟一頭當先,衝向杜漸! 這時候他的頭,就縮到衣衽內,雙肩突出,就像頭上長了一對角,牛也似的,一股腦兒撞向杜漸! ──這就是「紅牛一擊。」 這是不要命的打法。 這是拼命。 連飽歷戰陣的杜漸,也未見過這般打法! 他只有將離離往前一擋──就像上風雲剛才將謝夢山往自己身前作盾一樣! 紅貓陡然止住衝勢,雙手抱住了離離。 杜漸冷笑:他至少有八種方式可以殺傷夏一跳而又能不讓離離逃離他的掌心。 不過,那八種方法,他一種也用不出,一樣也用不上。 那是因為他已來不及。 他已無暇兼顧。 那些衙役,已向他衝殺而上。 這時候的他,回頭己沒有岸了。 所以他索性心狠手辣、斬草除根。 他一隻手,仍拿著劍鍔不放,另一隻手臂,卻變成了一條鐵棍子一樣,打過來、砸過去,只不過在片刻間,那七、八名衙役和官差全給他打倒在地,有的當場身死,有的負創仆地,傷得最輕的也一時爬不起來,至少也完全失去了作戰能力! ──他的手居然似比鐵手還鐵! 可惜鐵手仍受禁制,無法阻止他的惡行,只覺得雙目發紅,恨煞。 杜漸打倒了來敵,卻變了神色。 原因是莊懷飛大喝一聲,崩斷了他的劍。 劍斷在他的體內,如一聲太息。 然後他為這種劇烈的痛楚而致整個人彈了起來,並且踢出了他的腿! 痛楚之腿。 莊懷飛在對付上風雲的時候,一直不肯率先以腿進攻。 他是用手。 一直用手攻。 直至最後一招,他才出腳。 而今卻迥然不同。 他對杜漸第一招就使腳。 外面狂風。 裏面風狂。 但他的腳一起、一攻、一踢出,苑內就只剩下了他的腿風。 ──瘋狂的腿風。 *** 他在出腳飛攻的前一剎,已把戀戀交給了小珍。 也可以說,小珍在這重要關頭,趕了過來,接過了戀戀。 她和身護在戀戀的身上,以嬌小的身子柔和的覆蓋著她。 ──如果沒有小珍看著,扶著戀戀,莊懷飛要在這時候放下她應敵殺敵,只怕仍充滿了不忍不捨與不可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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